齐宣瞳孔地震。怎么可能,她一直跟着她们的,她们哪来的机会?!

    郑君心戳了戳她脸上的伤口,疼的齐宣龇牙咧嘴:“你还是把你脸上的伤治好再说吧,不然又要被人认出来了。”

    脸上的伤?

    昨天的药!

    她们到底知道多少?!齐宣眼里的震惊和不甘全都倾泻了出来,眼神阴毒地看着她们。

    另外两人视若无睹,带着人继续往四楼上方走去。

    正走到楼梯口,满嘴血泡的呼噜声就传了过来,可太熟悉了。

    “齐宣不是说俩崽子今晚来吗,怎么还不来?”

    “我要拿回我的刀,那可是我精心喂养的刀啊!”

    “别说了,我拿来做实验的瓶子也被拿走了……简直魔鬼!”

    “齐宣估计被发现了,那两个看起来就不好骗。”

    “是啊是啊。”

    人数还不少。

    看来是四楼的一波人等不到人,又跑到六楼等了。

    “哎,那是不是就是她们!”二十几双绿眼在黑暗里迸出光,齐齐直射过来。

    渺小颤抖的烛火“啪”地一声,灭了。

    遭了!这么多人!

    郑君心和唐泠意正想往后退,一个眼尖的年轻老师发现了她们,大声呼喊起来。

    她们想往下走,一部分鬼早已瞬移到那,散发着幽幽的冷气,冻住了她们的脚步。

    郑君心面色凝重,问身边的唐泠意:“阿泠,你的血瓶子够用吗?”

    她担心血瓶子一旦用完,阿泠就危险了!

    唐泠意心里计算着时间,瞧了眼几瓶血瓶子,咬牙道:“没事,够用。”

    风云变幻时,美术老师看见了自己的刀面露喜色,抖着肚子疾速攻了上来。

    她虽没了刀,尖长的指甲也有不小的攻击力。其他鬼见状也从各处冲了上来。

    郑君心站到两人面前挥动汹涌的刀气,和那些鬼隔开了距离,阴气渡不进来。

    齐宣很得意,脑袋抬得高高的。仿佛再说:只要你们求我,我可以帮你们求求情。

    可惜她又一次被无视了。

    郑君心先是斩了一刀开了荤,唐泠意那边随之洒出了血,眼睁睁看着同事湮灭消亡,各个老师们进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血……”美术老师和郑君心打斗中猝不及防看到这抹血,下意识说出了口。

    就是现在!

    唐泠意把血抹在那把鬼刀上,郑君心很快就将放空的美术老师制住了。

    美术老师不敢动了,但还是对着鬼群里的鬼破口大骂:“好你个陈化,居然拿我的血做实验?!”

    “不就拿你一点心头血吗,唧唧歪歪!”陈化弓着背像个老头子,身子萎缩成小孩子的骨骼,头却异常大,闻言唾骂了一声。直起身来露出了衣服里密密麻麻的小瓶子。

    “做鬼还是做化学好啊。小崽子们,拿了我的血瓶子还想跑,快还回来!”

    他把瓶子分给了众鬼。

    唐泠意和郑君心抬起头,发现阴风隔着看不见的膜破了,寂静的小区楼霎时灌入了各路声音,外面的狂风舞肆,月亮露出了完整的血月。

    郑君心敏锐感觉到血腥味加重了很多,自己的力气也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部分。拿着刀的手力气不足了。

    美术老师流出一嘴血,边舔边笑:“十二点到了。”

    子时,阴交替阳,阴盛阳衰!

    唐泠意捏着瓶子,脸上和身上都冒了冷汗,贴着滚烫的皮肤滑动,激起一层疙瘩。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是因为这层隔了音的“膜”屏蔽了她们的感官判断吗?!

    很快她们就力不从心了,而鬼怪那边却截然相反。士气高涨,美术老师趁此冲破了束缚,扬起手指奋力袭向郑君心细嫩的的脖子。

    “小心!”

    唐泠意从独行的断臂和独臂鬼重脱身出来,血瓶子快准狠泼在青白交加的手指上。

    “啊!!”

    手指被迫退了回去。

    齐宣身处其中,却像看戏似的。嘴里的垫枕已经吐掉了。

    她凉凉道:“再不努力一点,就要输了哦。”

    唐泠意护着郑君心,后者反刀在齐宣脸上割出了一条长长的细线。

    用比此时的阴气重十倍的语气说道:“你再说一句,我就割破你的喉咙。”

    齐宣手还被绑着,瞬间消弭噤声了。

    小区楼旁的树不知何时起停止了摆动,风也小了。

    唐泠意手臂被啃掉了一块皮,整个背后都湿透了。

    鬼怪们见此情形,越发兴奋起来。美术老师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压着郑君心,被她用尽全力隔开,又扑上去。

    “谁说我们会输的。”

    周围风声不再,另一股凉意自脚底蹿了上来,漫入骨髓里,再漫出来。

    四个熟悉的女生突然出现在面前,接着是十个,二十个,最后多达六十号人。站满了这条小小的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