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垣夕也不为己甚,继续吃他的自助餐,隐隐约约听小哥问:“那人干嘛的?”

    范妍不屑的一笑:“以前我们公司一个产经,后来被老李给开除了,然后改行去捧网红。”

    鑫少眉头皱得更紧:“捧……网红?”

    李兆开哼了一声:“对,听说是做短视频什么的。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短视频?鑫少似乎想起来什么,立刻划开手机。

    范妍很谄媚的说:“谁知道啊?混进来的吧?你没看他躲到偏厅闷头吃起来没完?跟三天没吃过饭似的!正经人都在大厅拉关系找钱聊项目呢,谁会跑偏厅来?”

    “就他,有什么项目可拉?拉皮条还差不多。”李兆开很神气,但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陈绮弱弱的说:“那个,他后来不是做手游来着么?”

    李兆开脸上一黑,刚想褒贬两句,走在前边的鑫少冷不丁的霍然转身。李兆开一看他的脸色就愣住了,这阴鸷桀骜的表情,从所未见!

    再一看,他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里边放的是段抖音短视频。李兆开眼尖,仿佛播放中的短视频里,有楚垣夕?

    楚垣夕感觉一股傻气扑面而来,只见西装革履的小哥“噔噔噔”疾走几步冲到他的面前:“你给我离冯林远点!”

    “呃……嗯?”楚垣夕有种强烈的即视感,心说冯林是人参果还是蟠桃?怎么孙猴猪八戒全围着她转?他也看见对方手机屏幕了,可能自己不经意间又触犯了某些人不可触碰的逆鳞?问题是这一下午都在跟冯林鏖战,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吃西地那非,解锁了这么多姿势,小兄dei都木了,现在你告诉我离冯林远点是不是太晚了啊?

    他扣扣鼻子,问:“那个,你是冯林的……”

    “你管不着,你不就是一个拍短视频炒作网红的吗?问那么多干什么?”

    “但是,冯林要做我女朋友的啊?”

    “放屁!冯林能看得上你?”小哥的表情一半是腻歪,一半是恼羞成怒。看他的表情,楚垣夕忽然脑补出来一个关系链,对方把自己当成网红推手,把那段抖音视频当成设计好的摆拍,把冯林献吻当成表演,然后,他费死牛劲都追不上冯林,我楚垣夕一个网红推手何德何能让冯林求交往?

    楚垣夕顿时哭笑不得。

    这时李兆开三人才跟过来,李兆开当时就扯开嗓子喷:“楚垣夕,你知道这是谁吗?”

    “是……一个睿智的人?”

    几人顿时面色古怪,这话听着就不像好话,但又不知道怎么否认?李兆开十分暴躁:“这是我们公司副总尚儒鑫,鑫少!”

    卧槽啊也姓尚?楚垣夕心说不妙,自己的并购被蒙上一层阴影。

    偏厅里也不是完全没人,环境比较清静,适合单独聊事,自从楚垣夕带头之后陆续又有几对过来聊天的。这么一吵吵,正在聊事的人顿时纷纷侧目,因为这个空间不大,又比较安静的缘故,声音稍微大一点别人是可以听到的。连会场的安保人员都不得不靠近,以防出现什么突发事件。

    只听楚垣夕诚惶诚恐的问:“少爷,您什么公司啊?”

    “上周科技!”

    这是出师不利的节奏啊?楚垣夕心说我也甭研究了,这破逼公司居然招李兆开这种人进去?他们疯了吧?他知道李兆开以前是做销售的出身,能力肯定是有一些的,但是创业之后因为突然被时代的浪花抬到高峰,后面整个一个自由落体式下跌,硬核技能该忘的全都成功遗忘了,只剩下投机的能力以及如何把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

    简单来说,管理不会管理,决策不会决策,眼光完全没有,也不懂技术,销售能力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可能唯一的亮点是有些人脉,问题是人变得特别牛逼,眼睛长在鼻孔里,看别人都是小的,满身都是负能量。

    这样的履历,就算没有任何恩怨和纠葛,到楚垣夕这来,仔细背调一下是绝对不会录用的。

    不用问都知道尚周本人肯定知道李兆开的履历。比如说巴人娱乐里混进一个以前把公司做到过十亿以上估值的创业者而楚垣夕不知道,那巴人的人资就可以准备离职了。

    而看这个架势,李兆开这三人似乎还被安排成辅佐尚儒鑫的一个小团队?这太搞笑了!这是要引入李兆开给这家公司赋能吗?他们缺负能量?

    楚垣夕突然想到个好玩的地方,眨眨眼:“你们这公司名,幸亏不叫下周科技,不然别人还不当成下周回国的公司啊?”

    第0646章 老樊相招(上)

    李兆开颇有一种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觉悟,顿时朝楚垣夕狂喷:“你特么逗什么闷子!鑫少让你滚远点你听见没有?你特么一个做自媒体的混到我们科技企业里算什么?保安呢?怎么混吃混喝的人都往里放啊?你们不检查一下的?”

    安保大叔戳在旁边也很懵逼,很少遇到这种事。这是一场在大学校园里的举办的高端聚会,一般情况下闲杂人等很难混进来,混吃混喝更不大可能,但处理不好可能会向棘手的方向转化。

    正在安保大叔左右为难之际,尚儒鑫突然发话:“刚才他们说你是溜进来的我还不信,但是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花名册里确实没有你啊。”

    楚垣夕乐了,“那么多人你都记得?”

    “你知道我是谁吗?”

    “如果没有误会的话应该是尚周的儿子呗。”

    尚儒鑫被噎了一下,脸色愈发难看,“谁允许你直呼我dady名字的?我告诉你,花名册上人虽然多但是都是我的叔叔伯伯,他们的儿子女儿平常都是跟我一块玩的。”

    楚垣夕冷笑:“浙大的教授和科研骨干也跟你一块玩?你一个被邀请人秀的什么下限啊?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尚儒鑫终于耗尽所有的耐心,对安保大叔暴喝:“不管他是谁都让他滚蛋!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和参与者我全都认得,根本没这号人,不信你们查花名册。”然后他扭过头来盯着楚垣夕:“你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再也不要出现在冯林身边!本公司目前即将被上市公司收购,这个当口我不愿意惹事,但是不代表我怕事!老子修理你这种渣滓根本不用亲自动手,明白吗?滚!”

    李兆开以满怒气槽的目光目视安保,安保心里难为死了,心说花名册有用还要我们干什么?被大佬们带进来的人多了去啦!

    这位大叔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楚垣夕,心说您倒是表示表示啊,亮亮范儿不就得了?结果楚垣夕没有亮范儿的打算,而是轻轻的打开手机微信,点了两下,手机顿时传出一串熟悉的“叮铃”声,是微信语音呼叫的通用音效。

    很快通话被接通,传出一个比较圆滑的声音:“楚总?资料看完了?”

    尚儒鑫脸上巨变,只听楚垣夕毫无感情的说:“不是。尚周,那个,刚才说的那些都不算,你的公司我不买了。”

    尚周的声音顿时变慌:“啊?为什么啊?您不能这样啊我这因为要卖给您我谁都没接触啊。”

    “那你趁着人都在赶紧接触吧。你不太会当老子,把你那个傻逼儿子招到公司里边当副总,我惹,不,起——可想而知贵公司的治理情况跟筛子没什么区别,并购的主体是对方的核心团队,您的团队我不敢买,您找别人吧。我保持缄默就算对得起您了。”

    说完不等尚周回话直接按掉微信,对李兆开点头说:“谢谢你替我避免了一笔高达20亿的损失。”然后对尚儒鑫说:“上市公司没有我这么瞎的,你们要想被上市公司收购,得付出巨大的努力,非常巨大。赶紧进去吧,加油。”

    看四个人木然矗立在原地,楚垣夕收拾盘子起身进主厅,准备再去拿一波。

    结果在取餐的时候遇到阿里的老樊,被老樊拉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