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我来说卖与不卖巴人游戏都行,不是非卖不可。得益于大伙共同的努力,这家公司现在算是非常优质的资产。

    不过也正是因为太优质了,有实力出手拿下的金主爸爸不多。卖掉能给大伙一个一次性变现的机会,我觉得还是挺好的,跟上市差不多。

    你们里边去年来的早的有人有大几千股,来的晚的也有上千。再后来进来的吃大亏了,拿的都是融后期权,不过后来也特地给你们多发了一些,到现在基本也有百万以上。

    特别是新转过来负责媒体帐号和短视频的同事,你们真的赚了,别看你们最少,但是,本来你们属于巴人信息那边,只能吃分红的。”

    这话说的意犹未尽,果然,所有人都变得平和了许多。巴人集团的股票一共1200万股,本轮估值如无意外会定价在400亿上下,高于上次回购魔都银团和李靖飞的股份,也高于巴人游戏的交易价格。

    这么一算,那些按股数拿期权的,一股的价格三千多,持有五千股的,哪怕变现一半,也是800多万。

    巴人集团的员工期权池一开始是12,后来分掉不少,比如给了杨苑美1,给了声叔1,按价值给了周敏溪、薛明、赵杰、于文辉等等,然后员工们多多少少都有点。这也是创业公司的常态,因此这个期权池按现在的估值价格超过40亿,而且已经发出去了一小半。

    巴人游戏的员工数量占巴人集团一多半,所以本次变现回购要花的钱对很多公司来说是震惊体。足够并购几家初创公司的,如果没有金主爸爸买单,不论巴人集团的估值高低也不可能给员工变现。

    于是楚垣夕在黑板上随手写下了两种选项的不同特征,这个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以至于他相信几乎不会有人选择不换的,不换只能吃分红,没法变现才是关键。

    敲了敲黑板,楚垣夕先说:“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各位盘算一下,然后明天发邮件给总裁助理,也就是邓爽。不发的我就默认你们选择不变现了。”

    邓爽当上总裁助理之后,这一次并购交易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因为要打杂的地方太多了,连商务谈判他也得跟着参加,最近累的贼死。

    说完,他准备离开,忽然想到点什么,“唉,其实吧,你们看看那些上市的公司,员工天天盯盘,琢磨什么时候卖出本公司的股票,看着刺激,一点都不好,还不如这种痛快。你们可以互相商量一下。”

    留下一屋子人叽叽喳喳商量,楚垣夕对等在门口的于文辉使了个眼神。于文辉,本来属于巴人游戏,但是因为被楚垣夕调出来了,所以这次的变现跟他没关系。

    但是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因为赵杰都嗷嗷叫了,愣是被楚垣夕拿了出来,跟他说吃分红更好。

    所以问题来了,到底是变现好还是吃分红好啊?于文辉很想向总裁请教一下。

    他正等着跟楚垣夕确认新的游戏公司计划呢。

    进了另一个小会议室,只见楚垣夕慢条斯理先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里边记下10月28号周一下午,回学校做报告,然后目视于文辉。

    这时安琪已经拒绝了他的邀请。毕竟安琪并不是走投无路只有到巴人挣dk这一条路才能走投资人的道路,他混了这些年手上也是有些钱的,四处跑关系的时候给各种公司做背书,也拿到过一些干股和期权,又做过果实网络的ceo,人脉和条件都有些。

    所以楚垣夕只能祝福他,甚至一旦他真的要招募有限合伙人成立投资公司的话巴人也可以投一点钱看看,但是这边的游戏公司重生计划目前只有两个能够担当大任的人才,赵杰和于文辉。

    于文辉相当于处于雪藏状态几个月了。楚垣夕把《罗马之敌》从巴人游戏里摘出来之后,vr开发并没有停,项目组集体划转到巴人集团直属,一直都是于文辉在负责,目前vr专用的开发环境已经搭建到一半的程度。

    《罗马之敌》手游部分才是真正暂停的,版本和代码都封存了起来,人员留在巴人游戏做了几个月小游戏。

    现在的情况是,这批员工肯定是不能继续留在巴人的,必须跟随并购一起转移关系,走之前楚垣夕需要按照事先的约定把该清的奖励清掉,赵杰在小游戏计划中获取的部分期权也是同样办理,但是之前的期权仍然走老的流程。

    所以虽然还没走并购流程,封存版本的交接的工作必须提前开始,否则重启《罗马之敌》项目之后,手游部分的版本和代码都没法用了。

    相比于代码,更让楚垣夕头疼的是策划案的交接,因为巴人游戏的策划也要跟过去。

    对程序猿来说,接别人的代码是一种折磨,不如重写,对策划来说其实也是如此。虽然在游戏行业内策划普遍没地位,但是就跟文人相轻一样,看别人的案子,对策划来说也是非常不舒服的事情。执行策划案还好,可改动的地方不大,但系统策划案就不是了,不同的人对玩法、数值有着不同的理解,和程序猿的配合也有很明显的影响。

    第0983章 新公司的建立

    程序版本的交接,好处是很多已经写好的模块不用继续写了,只需要负责人读得懂代码,到时候能debug就行。但策划案不存在这种情况,策划如果换一批新人进来,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思想上瞎捷豹碰撞,肯定乱套。

    所以今天和于文辉聊,其实就是两件事。第一件事,他是愿意做新游戏公司的ceo还是做《罗马之敌》的项目经理?第二件事,到底是交接手游版本,还是手游这块干脆推倒了重做?这个决定的前提是它是一个双端游戏,vr部分目前还在搭框架,如果推倒重来,vr受不受影响,受多大?

    于文辉其实早就想过了,但是还要问问楚垣夕的意思:“老楚,你打算让赵杰做什么啊?”

    “啊,关于新的游戏公司,我是这么想的,结构上,同时成立两个公司,你们俩一人一个。这两个公司的方向完全不一样,你就是全链路推进《罗马之敌》,手游和vr,国内和国外,横向纵向都是你,把这个o做好了就行。”

    “这样啊?赵杰呢?”于文辉很意外,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赵杰我让他致力于做平台,先做一款传统rg,然后把它平台化,作为主干,向外拓展各种rg的玩法,乃至大型交互功能。”

    “那不是最后又跑到我这来了么?”于文辉要做的是org,也就是大型交互角色扮演游戏。

    “不啊,赵杰的每一步都要能实现ugc,让玩家制作,你明白其中的难度吗?咱不说最复杂的o了,做成arg,就得支持玩家操作战斗;做成roguelike类的rg,就得支持随机地图;做成非线性rg,就得从机制上支持多重游戏剧情的互相串联;做成开放式的探索型rg,难度我都不敢想啊。

    这些模式,游戏公司来开发,都是需要一定技术的,我给赵杰的课题是把他们全部标准化流程化,然后制作编辑器,开放给玩家,让玩家去生产ugc内容。最后能跑到哪我现在都不知道。”

    这个情况,整个公司里边于文辉算是第三个知道的。他不得不震惊,主要是震惊于楚垣夕的不靠谱,这个路子乍一想,根本就不是赚钱的模式啊,很有可能最后闹一个叫好不叫座,这不就惨了么?楚垣夕的脑子里都是什么浆糊啊?卖巴人游戏卖high了是怎么的?

    不说别的,就说难度居中的非线性的游戏好了,橙光游戏就是非线性,包括后来坏女人天下第一的《隐形守护者》。

    这些虽然也算rg,但是游戏内容只有剧情。而且剧情都是片状的,所以它只需要架构一个多线展示剧情的引擎即可。如果扩展成打怪升级的模式,添加各种系统,升级、装备、背包、剧情物品、伙伴等等,系统、玩法、剧情之间会不会出现矛盾?工作量呢?ugc用户哪有这种闲心去开发这么大型而硬核的游戏啊?

    作为楚垣夕从测试里提拔起来的项目经理,乃至分公司ceo的人选,于文辉没有隐瞒,把他的顾虑通盘说了出来。但这种情况楚垣夕早就想过了,于是很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发展,你要看到发展的前景啊。快手和段子当初做ugc短视频的时候也都是一群野生玩家在发作品,现在呢?才是主力。你能说不是ugc么?虽然有些媒体管叫做gc,专业内容生产者,其实都是一个意思,我做平台,开放编辑环境给你,你交作品,至于你是一个人做还是一个公司做,我不care,我需要的是让你赚到钱,进而完成我的平台化。”

    “您的意思是要奔着做一个生态去?”

    “哎对对对,我靠赵杰没你明白的快啊!哎我去!”楚垣夕心说是不是把这俩人换换?但是也不行,赵杰那边更吃技术,而且吃的是对代码的掌控能力,领军者这方面的能力必须够。于文辉虽然也能写代码,但也就是比楚垣夕强,比赵杰肯定是差不少。

    “哈哈哈哈我玩c啊。我做ceo吧,项目经理我来找。”于文辉也发出沙雕之笑。c就是《我的世界》,全球著名沙盒游戏,也是最早开放ugc内容生态的产品,提供了大量开发工具,有大量专业团队入驻开发内容。

    如果说数据,《我的世界》在天朝大区已经拥有3亿注册用户,几万份ugc内容,平均每份内容被下载次数达到5万多次,哪怕每份下载平均只收玩家一块钱,也有五万块的收入,这就是生态的直接体现。生态生态,要能生存,让ugc用户能赚到钱,才叫生态。

    楚垣夕当然也是调研过《我的世界》的了,任何一个希望通过游戏ugc玩法做平台的企业都必然要调研这个标杆。

    一听于文辉是c玩家,他立刻问:“那你觉得《我的世界》现在的运营,和平台化有什么区别?”

    于文辉茫然的问:“什么叫平台化啊?我不是太懂。”

    “啊……”楚垣夕比较遗憾。这方面反而是赵杰占优了,于文辉不懂平台的涵义。如果他懂的话,其实赵杰和他换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技术不足,招一个牛逼的cto就是了,以巴人集团的财力,常规技术手段所在的领域现在不愁招不到合用的人,最近已经招了一些技术小牛,抬高了工资结构,使得巴人内部也出现了大公司才有的薪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