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家还能转产医用口罩,这是最不讲理的。石化和化纤不分家,医用口罩需要的熔喷无纺布对别家都是紧俏物资,价格一路暴涨了十几倍,对中石化来说简直毫无压力……

    挥别徐欣,楚垣夕也算是死了心了,融资这件事,需要看的开一些。这时他发现另一个新拉的群里,濮明易签完了ts正跟那秀呢,问顾鸿茹:“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一个商业天才?你不能把我仅仅看成一个码农,我要带领你从胜利走向胜利!”

    楚垣夕心说你秀尼玛啊?“问题是你就写代码值钱啊,对这家公司你就算是商业天才也没什么用。你走向的是李胜利吧?”

    “怎么可能!”

    楚垣夕最近刚好扫到一条新闻,正好拿出来敲打他一下:“你干的是科技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产品,商业越天才越可能扯后腿好不好?你知道直播答题吗?”

    “听说过,答对所有题就能分百万奖金的那个?我从米国回来之前火过一阵。”

    于是楚垣夕简明扼要的说:“国内也火过。我给你讲个天才的故事,直播答题的鼻祖叫罗斯,2012年就看到短视频的潜力了,比神马快手、段子之类的都要早,创业之后被推特并购。2017年二次创业,直奔直播答题!

    人家不是做移动互联网之后凑巧想到做直播答题,人家是拿直播答题当创业的点子,天才不?这个天才的公司上周倒闭了。公司账上一度钱多到数不过来,融资曾经很顺利,但是倒闭了。”

    说到这里楚垣夕也不由得回忆起当初的一幕,主要是想起2018年1月8号的那个寒冷的晚上,刚刚穿越的时候他是看到直播答题的新闻,看到“某某某撒币”,这才醒悟过来是自己穿越了。匆匆两年过去,当初撒币大军里边只有张铭越来越好,其他人真是恍如隔世。

    这种米国那边的业界动态连顾鸿茹也不知道,不由得问:“为什么呀?”

    “太天才了呗。天才到始终找不到正确的商业逻辑,产品没做好,迭代出问题,把应该用在开发上的钱用在推广上,然后还跟自己的金牌主持人撕逼。”

    发完这些楚垣夕自己都乐了,直播答题首先是直播,直播就是做内容,就需要kol。把自己的kol撕走,内容不做光做推广,这还真是天才呀……

    但实际上,以上这些都不致命,致命的是这位天才始终都没找到商务逻辑在哪,靠撒币吸引流量,来的是真快,但只适合广告营销,不适合做留存。

    特别是,拿这个点子创业有悖论,因为它就不适合初创公司,用户毫无忠诚度,完全只是为了钱。因此,就算能做到流量聚集,让广告收入大于撒币和买量的支出,一旦大公司山寨过来,几乎是被人一抄就死。

    特别是这家大公司是脸书的时候……

    此时顾鸿茹的背后站着她的爷爷,也就是海易的母基金的掌门人顾宜群。看微信里的发言如此精彩,顾宜群布满褶皱和断层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意:“行,这个姓楚的年轻人可以,你应该投他。”

    顾鸿茹顿时发出杠铃一样的大笑:“爷爷,人家手里有三百多亿呢,比您有钱……”

    她知道为什么楚垣夕会突然开始讲罗斯的故事,因为,罗斯创建的短视频产品叫ve。无论他后来有多天才,当初这款短视频鼻祖确实是不世出的牛逼产品,奠定了他大神级别的江湖地位,也是他后来能够以一己之力融到那么多钱搞直播答题的根由,做撒币的没钱可不行。

    可惜这个世界是以成败论英雄的,罗斯要是做成了,就是“英雄一身是胆”,现在失败了,只能和当家主持人撕逼。

    当年和罗斯一起做ve的还有两位大神,一个叫杜姆,一个叫科林。科林和罗斯在推特收购ve之后一直继续为推特工作,而杜姆霍夫曼很久以前就退出了,然后独自研发另一款短视频应用,名曰byte。

    这是一款功能还没做齐全的应用,但是特征鲜明,短!抖音曾经要求所有视频不高于15秒,现在已经打破又打破了,而byte要求最高不超过6秒。

    一月底byte已经上线,楚垣夕不但已经体验过,而且上周在顾鸿茹的引荐之下,和杜姆匆忙的通了一次视频。

    那时他还在监督社区管控应用的测试,确实十分匆忙,所以杜姆化缘的效果很不理想,事后楚垣夕不无怨念,告诉顾鸿茹说:“其实我没多少钱,特别是这种需要投资的。”

    顾鸿茹也发现自己可能错误的把楚垣夕当肥羊了,特别是在他动念投资濮明易之后,但是很奇怪,最近他又改口了,不知道为什么,说巴人有4000万的活钱可以用,byte的事可以重新考虑。

    第1091章 复工后的日常

    楚垣夕的这个表述让顾鸿茹十分诧异,因为巴人的账目特别透明,她不是投资人都能通过业务测算轻易拿到数据,最近就不应该有外汇所得才对啊?什么叫做账上多了4000万的活钱?我的帐号上为什么没有多出一分钱?楚垣夕的钱都靠黑客黑来的吗?

    不过楚垣夕肯重新考虑总是一件好事,杜姆来化缘的时候顾鸿茹就已经把相关信息,包括追溯到2012年创建ve的一切都发给楚垣夕了,自然也就包含后来另外两位创始人的动向,难得他还都给记下来了,能够活学活用。

    然而,她无论怎样也想象不到楚垣夕和撒币之间其实缘分不浅。

    顾鸿茹之所以对巴人了解的这么多,当然是因为现在有很多投资机构都看上巴人账上这笔钱了,其中跟楚垣夕有关系的可不止她一个,还有人把主意打到朱魑和声叔头上的。这要是能把巴人拉过来当l,那可就小母牛倒立,牛逼上天了,即使不能让巴人做自己的l,拆借一下也是美滋滋,利息好商量。

    不过她也知道这事特别难,因为楚垣夕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可能是攒着这笔钱有用。

    至于谁有用?有什么用?当然是小康用来融资了,小康一天对钱有需求,巴人这笔钱就很难薅出来。

    但是,只要能够“完全洞悉”复杂的局势,很多问题都是有解的。比如有一个简单有力的办法让小康不需要这笔钱,那就是快速的把小康推到纳斯达克去上市。硬薅巴人的羊毛叫做扬汤止沸,推动小康上市叫做釜底抽薪。

    所以这几天顾鸿茹靠沾濮明易的光,频频接触楚垣夕,时不时就吹点风过去。但是楚垣夕就像一个不解风情的直男一样,美女问她何以为报的时候说可惜你是个女儿身,不然洒家与你结为异性兄弟。

    其实楚垣夕已经很给顾鸿茹面子了,换成其他人来吹风根本不搭理,理由当然是复工后工作繁忙。比如说明天李靖飞就要造访,憋了这么多天终于要来了,得好好接待一下。

    像这种有预约的事项还好,经常出现没有预约的。

    比如说赵杰就突然找过来吐苦水,因为《无道昏君》的运营出了点毛病。这个毛病还不是自身出的毛病,而是《无道昏君》本身也有买量的需求,但是最近买量太特么贵了!

    不但《无道昏君》买量,就连《乱世出山》当初也是买量的,两者买量都不多。《无道昏君》买量主要是为了保住3000万的dau,游戏总是有流失率的,再高的留存率也没用,就算每天只流失1的玩家,3000万dau也是30万的afk,何况流失率肯定不止1,所以总要补充一些活水。

    然而好景不长,《无道昏君》刚开始买量,另一类名叫“网赚类游戏”的就开始作妖,拼了命的买量,到最近已经把买量价格抬了个300上去,而且主要渠道就是头条系巨量引擎,正好和《无道昏君》形成正碰。

    赵杰每天光看着费用一栏就频频惨叫,因为《无道昏君》的利润率并不高,属于良心游戏里比较死板的,然后买量成本又特别高,这公司就没有活钱发展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跟楚垣夕吹风提高aru值。

    网赚类游戏的代表就是各种xx养猪场,从转圈的鲲小游戏演化而来。这类所谓“网赚”的a美其名曰让用户上网赚钱,实际上的商业逻辑是买量的费用只要小于用户平均制造的广告收益就能玩的下去。因此利润空间极高,能够承受的买量成本也就非常之大,买量的价格就算做高到四十块钱都能把钱赚回来,是一般a承受不起的,连赵杰都有点遭不住。

    他今天就是来求帮的,这时看楚垣夕似乎没事,很好奇的拿出手机问:“哎老楚,你说那些网赚类的游戏为什么有那么多钱啊?是因为做区块链吗?”

    “什么那么多钱做区块链?”

    赵杰指着手机上一个叫“恐怕有钱”的a说:“这个,我弄了十多分钟就能提现20多块钱,这不被薅羊毛薅死啊?他们也太有钱了吧?”

    楚垣夕当时就惊了,这违背他对互联网的认知啊?拼多多和瑞幸也没这么牛逼过,薅拼多多和瑞幸的羊毛至少是需要走流程的!

    结果他拿过赵杰的手机摆弄了半天,发现这确实是一个打着区块链名头实际跟区块链没有一毛钱关系的a,然后充满疑问的问:“我咋找不到你的提现记录呢?”

    “说是攒到50块才能提。”

    楚垣夕“啪”的一声把手机砸在桌子上,“噢,合着您还没提现呢啊?没提现您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

    “这不是很快就能到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