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尴尬往后缩:“别,第一条我就不符合,不说家债五十万,以我现在的薪水,还撑不住你去超市shog一次。”

    “不是啦,别妄自菲薄嘛。”赵美丽两眼放光,神采连连,死死盯着秦江。“我发觉你挺能赚钱的,三十万高贷利息也拖不死你,而且还能慢慢偿还,我听说,偿还月息差不多得两万多吧?!即是证明你的月收入很可观,也很有能力,等以后还清债务,那怕象现在这样,平平常常的过活,依然比别人富足,假以时日,有更多的启动资本,一定可以缔造更大的辉煌。你!很象绩优股!”

    秦江很有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干笑道:“过奖过奖,问题是我不可能每个月都有几万块收入,而你能在我缺钱的时候不去逛商场吗?”

    “不能!所以你要努力赚钱,男人的义务是玩命赚钱,女人的责任就是努力花钱!”赵美丽振振有词说。

    秦江面色凝重说:“今晚又喝酒了?!”开玩笑,我干嘛跟一个吃钱的女人一块过日子,爱谁谁去。

    赵美丽暧昧挨近身子,嗲声道:“江江,说真心话,姐姐漂亮吗?”

    俏脸近在咫尺,小嘴吐气如兰,秦江老脸难得地一红,颇感不好意思。“漂……漂亮……”

    “就是说嘛,姐姐貌比貂禅,身材一流,出了厅堂能歌善舞,进了厨房样样拿手,陪你招摇过市,能让天下男人羡慕死你,象姐姐这样的尤物,便宜你了,还有什么好推搪的?”

    秦江狂汗,扭扭捏捏说:“不要了吧?你都这么老了……”

    梆!!秦江只觉脑门生疼,眼前发黑,不经意发现,咬牙切齿的赵美丽,手里拎着的台灯,再度高高举起。

    谋杀啊谋杀,这个女人疯了!秦江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哪敢继续呆下去,连滚带爬窜出房门。

    “小王八蛋!老娘只比你大半岁,敢说我老!!”

    随着嗔骂声,还砸出一个枕头,秦江心有余悸拾起,拍拍枕头灰尘,另找地方睡觉去了。

    ……

    挟着清新气息的南风,将都市呢喃的繁音,送进了客厅。

    秦江破天荒早醒,看看电子挂钟,才六点。

    木头沙发睡得很不舒服,昨晚翻身四次,惊醒时方发觉自己在亲地板,特别是家里的蚊子,轰炸机一般,整晚上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简直是受罪,巴不得赶紧天亮呢。

    直起腰,身上一张薄毯徐徐坠下,秦江拾起毛毯,正是往常自己盖的那张,不由面绽微笑,赵美丽贪财归贪财,作为女生,该有的品性一分不落。

    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探头张望,生锈门页唧吖响声,惊动了赵美丽,她迷糊呓语几声,懒懒翻个身子,又继续赖床。赵美丽睡姿一点也不美丽,怀里抱着枕头,毯子踢掉在地,发鬓散乱象个泼妇,不过实话说,这副春睡姿态,挺媚惑人的。

    不知怎地,望着这一切,让人心情宁和,很有一丝‘家’该有的温馨。

    今天起早了,慢悠悠洗漱完毕,尚有时间照照小镜子,拨弄一下n久没梳理过的头发,秦江忽然发觉,这种不受时间摆布的早晨,是自己最希冀的,想以前天天赖睡,一睁开眼睛便火烧火撩的赶公车,奔得满头大汗,啥好心情都给糟蹋了。

    在市区内购置一套房子,一直是秦江近期最蒙昧的心愿,至不济也该租个小单间,供上下班方便,起码扣除上、下班浪费在公车里的两个钟头,就能干不少事了,帮薛姨外送,或者再多兼职一份钟点工。

    时间,就是金钱。

    再说赵姐家装修,鬼知道啥时候能装好,晚晚睡客厅太遭罪了。

    翻开存折,秦江眉头不由凝聚,这个月刚够还利息,想租房仍是力不从心。

    第23章 反复

    韩丰集团。

    一个上午,紧张而繁忙的工作,暂告一段落。职员们闹闹攘攘、成群结伴离开了公司。

    宁婧离宿舍远,来回赶车费事,回到宿舍,也不够时间休息,因此中午时间,宁愿留在公司就餐和歇息,公司这样的职员,不在少数。

    草草吃罢饭,宁婧来到公共贩卖机前,提了一听易拉罐咖啡。

    “宁婧,无精打采的,昨晚跟男朋友混很晚吗?嘻。”

    被人拍了下肩膀,宁婧回头看看,是同属秘书室的李芝兰,强颜笑说:“不是,没睡好。”

    换作以前,宁婧会欣喜同事们对自己开这种玩笑,带点萦也无所谓,毕竟那是感情的催化剂,爱情的调味剂,可以使自己脸红心跳,充满了甜滋滋地味道,这种感觉,叫幸福。但是现在不想,一提到骏朗,心就透凉了,得到的感受都是负面的,让原本哀寞的心,更是直跌谷底。

    “哎,销售经理刚才来过秘书室,正到处找你呢。”李芝兰暧昧戳戳宁婧。公司里谁都知道,销售经理是骏朗。

    “随他找!”宁婧眉宇间尽是烦躁,转身往休息区去了。

    李芝兰愕然,小两口吵架了?

    公司将36楼大厅的一个角落划出来,作为休息区。青青翠翠的阴生植物,把这儿妆点得如同小园圃,假山、小喷泉,几张艺术桌椅,错落有致、相映成趣,跟前宽大落地玻璃墙,明亮透彻,给予小区充足光线,放眼就是悠悠蓝天,让人丝毫没有身在室内的局限和压抑。

    工作之余,上这安逸地喝个午茶,休闲谈天。

    宁婧呆坐许久,咖啡不曾沾过一滴。

    “原来在这啊婧婧,找你老半天了。”

    宁婧一瞧是骏朗,拧过身子不予理会。昨天打电话邀约他,全凭一口气,过后发觉这样做,太委屈自己了,什么时候女生的高傲、矜持,要这样去践踏,只要是个理智男人,就该放下身份来哄洪我,否则,休想我理你!

    骏朗尴尬笑笑,厚着脸皮自己找地方坐下。“还生我气?”

    “哼!”明知故问,宁婧狠狠灌口咖啡。

    “我昨晚说了挺过分的话,对不起,吃错药,冲动。”骏朗变戏法似的,在宁婧面前亮出一个锦盒,掀开摆放到她面前,涎脸说:“找一晚上了,好不容易找到的,送给你,当作陪罪,我知道错了,别气了宝贝,小心老得快哟,呵呵。”

    锦盒里装着一条漂亮首饰,宁婧认得,以前两人逛街,经过一家珠宝店,自己非常中意的,没想到他这么有心,偷偷买来了,再听他刚才那番讨扰话,气不由消掉一半,加上有心恢复两人原状,便自动放低姿态,不过仍气鼓鼓质问:“谁稀罕你东西,你说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骏朗做贼心虚,真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个……是……”

    嗒嗒嗒……

    这时,空旷大厅里,一阵高跟鞋清脆敲打声,跳踏着轻盈,由过道处传来,清清澈澈,如律动鼓点,敲进人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