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干得好好的。”秦江愕疑。

    张小亚白他一眼:“实习结束,准备毕业回家呗。”

    秦江恍然,后勤部聘请的多数属于短期零工,不需要什么履历,这造成了人员流动快的特点,有些还来不及混熟脸的同事,或许下个月就会辞职不干。签一年临时合同的人,已经称得上是老职员了。

    唉,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换人,换得连环境都变陌生了,难怪自己对后勤部没有什么归属感,来去仅当是个临时靠站。

    这时,不远处黄贵仁挂掉电话,直起讨人厌的声音,又开始吆喝:“张小亚,还有哪谁……”

    “秦江,组长。”秦江蔫怏怏自报姓名,对于黄贵仁的记性,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突然,黄贵仁封存了三个月的老脸,笑容大绽,感觉有些两面三刀。“明天你们将结束,恭喜二位,从明儿开始,你们就上调总部了,张小亚分配去企划部,秦江去资料室。”

    “组长?您说真的?”秦江小心翼翼的再度询问。

    “呵,真不真,等明天正式文书下来,你们就知道了。往后有什么好事儿,可记得要关照一下老哥我呀。”

    秦江与张小亚面面相觑,数秒钟后呜哇怪叫,俩人恶心相拥。

    韩丰集团,知名企业,薪水和福利的保障,人前人后可滋称耀的本钱,挂起它的出入工作证,腰杆都倍挺,听说最低工资也有三千块,谁不想成为它的正式员工呀。以往亲眼看着那些黯然辞退的后勤部老职员,秦江以为,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先被公司盘剥、利用,等到实习期满,便重蹈其他人的历史。

    如今……妈的!终于混到头了。

    中央空调、文秘妹妹,等!

    第69章 插曲

    秦江没啥远大抱负,什么世界和平、商海制霸,压根与他扯不上丁点干系,就一地道的平凡小人物,能操劳好一亩三分田之内的事,就已经不错了。

    〔哥哥电话,哥哥电话……〕

    秦江乘着余兴走到一旁,抄起电话接听。“喂。”

    “啧啧,秦江,混得不错嘛,瞧瞧,韩丰大楼,多气派……”

    秦江只觉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硬生生将心里的兴奋给浇灭,这把阴孜孜的话语,听着很不舒服,分明是颜老虎那位狗头军师的。

    每逢愉快,总没个顺畅劲儿,真是又憋屈,又气闷。这孙子也够本事,那么快就找上门了,回想三个月前,没进韩丰集团那会儿,颜老虎那伙人为了催债,一直就是这么死缠烂打,躲哪儿他们都被挖出来,害自己好些兼职,无端弄丢。

    大城市找工作难,现在好不容易进了韩丰,可不能再丢工作了,老是这么辗转职场,不断的受阻、受折,再坚韧的理念,再宽的心,也累了。

    “大哥,你想干嘛?先声明哈,合同我可是签了,你可千万别上咱公司闹。”

    “哟,我又没想干嘛,你急什么呀。”朱正不阴不阳说。

    能不急吗?

    如果公司知道我大肆举债,一来有损公司形象,二来怕我有谋私的潜在可能,或者盗取公司文件卖给第三方,那……还不得开除我啊?!

    能无视他的威胁吗?

    当然不行。

    这潭浑水趟下去,注定没有回头路。

    “我可不是消极怠工啊,得先来公司报道,再跟你去办理证券业务,能不能麻烦你,千万别搅乱我的日常生活,大家各取所需,我一毫也不会少你们的,你在哪?……好,等着,我这就出去。”

    看到好友满脸阴霾,张小亚关切问道:“秦江,啥事?”

    “没事,我外出一下,回头再聊。”

    “这些天你都在干嘛?找个时间,你得给我好好交待一下,每次碰面,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把你支走,咱们好久没沟通了。”张小亚不免抱怨。

    秦江点头应承,又对黄贵仁赔笑脸:“组长,我请一会儿假,行吗?很快回来。”

    黄贵仁三角眼狐疑审视一番,最后挥挥手:“快去快回。”后勤部活儿苦,人工少,倘若不为自己谋谋福利,实在让人呆不下去,清闲的时候,借公干之名,外出办点私事,无可厚非。既然往后和秦江都是一个公司里的同事,不妨在职权范围内,给他些不痛不痒的便利,讨个人情,留条路子也好。

    秦江感激涕零,向黄贵仁这么抠的人请假,不容易。

    来到公司门口,那狗头军师,正写意倚在小车前,自得逍遥地望着街边短裙妹妹。

    秦江心虚望望四周进出公司的同事,才小心翼翼上前。“大哥,我来了。”

    狗头军师表情即刻挂了下来,没好气瞪秦江一白眼,要死不活撇撇脑袋,示意秦江上车。

    你个老青年,又没犯你,干嘛一见我就没好脸色。秦江一边暗骂,一边老老实实钻上车。

    ……

    叮咚、叮咚。

    从公司辞职回来的宁婧,前脚刚进门,后头门铃便澈响不停,恍惚间搁下手中纸箱,懒懒散散走去开门。

    门一开,却见是好友孙敏,一头推扎进来便嚷嚷:“婧婧,做得好好的,怎么辞职不干了?”

    宁婧苦笑:“那么清闲呀,你不去上班,跑我这来做什么?”

    “昨晚电话里,你突然说要辞职,闹得我都没心情上班了,今天和同事换班,来你这看看。”

    远离家人,独自在外生活,倚上这么个热心好姐妹,真是没话说了,心窝只觉一阵融融暖意,驱散了辞职后的惆怅。宁婧笑吟吟道:“瞧你,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还没沦落到要你安慰的地步啦,……哎?她是谁?”

    门外站有位女孩,模样儿袅袅婷婷,柔婉娴静,仿如处子,当看清她的容貌,宁婧顿为呆愕,惊艳!

    是的,连身为女生的自己,也大受魅惑,看她一眼,象掉进漩涡中一般,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