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张哥。”秦江忙不迭致谢。

    柳亦轩拍拍秦江肩膀。“秦江,我也要走了,还得跟小张去拿点东西呢,下次,记得去养老院看看我们这帮老家伙,我可不喜欢欠你红烧猪蹄,到时候,咱们顺便再杀两盘,我有研究新棋术,一准让你屁滚尿流,呵。”

    “没问题,一定到。”秦江笑嘻嘻应承。

    狗头军师好像对股市极在行,办理开户的各类杂事,一切手续熟门熟路,秦江只需呆一旁看着。

    想来也是,彼此只是利用关系,颜老虎怎么也得防着秦江携款潜逃,自然不可能让秦江实际经手资金。

    熟人好办事,十来分钟后,俩人已办齐手续,出了证券交易所。

    朱正淡漠地远眺街市,仿佛出神地在缅怀某段曾经,良久,开口道:“秦江,我们出来只为求财,谁有能力谁上马,原本股市这块,是虎哥交给我做的,既然你表现不俗,更胜于我,那以后我就不多干涉了,由得你自由发挥,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

    嗨!我说他干嘛总看我不顺眼,敢情怨我抢他饭碗啊。“大哥放心,不为别的,也得为我自己的小命着想啊。”

    “你明白就好,走吧,要去哪儿?”明眼可以辨出,朱正对秦江的态度,转变了许多。

    秦江大感欣慰:“回公司。”

    回到后勤部,早上工作时间,已然去了一大半,黄贵仁扫了秦江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往后大家都是平等起坐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干脆睁只眼闭只眼。

    以前在后勤部,秦江纯粹只是混,今天,则兢兢业业,拿出无比热忱,处理黄贵仁分派的任务,明天,就要告别该死的后勤部了,秦江心情舒爽,干啥都倍觉来劲,当然,也有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意思。

    张小亚是个耐不住的家伙,早早去打听了一番企划部和资料室情况,回来后,先洋洋得意一番,说他即将晋升的那个企划部,人员何等精英,身份何等崇高,任重何等道远,但没两分钟,张小亚却捶胸顿足的哀号,那里光棍是何等之多,哪比得上秦江的资料室,七成职员是年轻妹妹,常年锦花团绕、香气熏人,工作再苦再累,也能让人甘之如饴,可怜他张小亚空有一身魅力,偏被分配到死气沉沉,压力繁重的光棍部,简直是天道沦丧!

    秦江只能表示惋惜,倘若大街上买俩冰激凌,味口不对,还能勉强跟他换着舔舔,工作上的事,由上头直接安排,爱莫能助。

    有所期待的时间,总过的特别快,一天工作,转眼进入尾声,秦江收拾好桌面属于自己的东西,以求明早一,扛着纸箱,便可轻松入主资料室,而后,假惺惺环视一眼后勤部,才拉上萎迷不振的张小亚离开。

    “小鸭,还在郁闷啊?真服了,你追女孩子什么时候分过地点、场合?我在资料室对你也有好处呀,起码你可以随便找理由来探我的班,不是也有机会认识资料室妹妹吗?换了我,还羡慕你呢,职位好,薪水高,又能假公济私到各部门泡妞,不说了,走走走,请你吃饭。”

    张小亚一想,嗨!也是,逐喜笑颜开。“对,吃饭,吃饭。”

    秦江随便相上路边一家快餐店,扯了张小亚便往里走。“别嫌低档,我赶时间,吃完饭,还要去诗露花语兼差呢,都几天没去报到了。”

    “干嘛非抠这点时间,你就不能挑个风和日丽、无所事事的日子,正儿八经请我一回?”

    “你说的那些日子,几乎是我发烧、感冒、龙体欠恙的时候,不挑也罢。”

    “日!”

    ……

    赵美丽挂掉电话,对萧兰芳母女说:“阿姨,秦江打电话回来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说是明天他升职,要跟同事庆祝庆祝。”

    “哥又不回来吃啊。”秦娟已经习惯了,大哥的生活规律,杂乱无章,飘忽不定,总有忙不完的事情,有时候随便在外对付一餐,接着就去作兼职,家,对他来讲,好比客栈一样,每天只回来睡一宿,如果哪天大哥闲在家里,磕瓜子看电视,那才叫有鬼。

    “那不等了,来,咱们吃咱们的。”萧兰芳招呼女儿与赵美丽落坐。

    赵美丽美美尝了一口羹汤,暗赞一声好,秦江家虽然要啥没啥,可饭菜做得一点不含糊,没想自己借宿他们家,算挣到福利了。

    “来,美丽,多吃点,当自己家一样。”萧兰芳客气地往赵美丽碗里夹菜。

    “行了阿姨,我自己来。”赵美丽一面推让,一面漫不经心说:“阿姨,秦江有跟你说他要搬出去住的事吗?”

    “嗯?没听他提过。”萧兰芳感到莫名其妙。“嗨,小兔崽子,一家人住得好好的,为啥要搬出去?”

    第74章 释放

    “因为……因为……”赵美丽因为不出个所以然来,头皮直泛痒痒。

    理由?为了要命的契约,为了隐瞒事实,为了维护家人平定的小生活,这理由能光明正大的说吗?萧妈妈不担心才怪,没准又横生出什么枝节来。死江江,尽派些为难事给我,怕被家人追问,竟敢借故不回,我在外当人家保姆就算了,回家还得给你当保姆,累不累呀?!

    赵美丽忸怩一会儿,忽然眼丝含媚,粉脸绽出一抹红霞,羞答答说:“因为我和江江想……我们俩……那个……”

    那个什么?

    萧兰芳呆滞举着筷子,古怪地打量娇羞不禁的赵美丽,一琢磨,约莫明白了些什么:“噢,噢!好好,我赞成!雏鹰翅膀硬了,始终是要展翅的,让他独自体验一下生活也好。嘿,年轻人嘛,和老人家一块过日子,难免束手束脚放不开。”

    曾经不止一次怂恿儿子去追美丽,但儿子的答案,永远是含笑摇头,本以为儿子和美丽,相熟得仅剩下友谊,不再有什么涟漪可言,哪还想到有峰回路转这档事,如果他们彼此有那意思,做老妈的,当然乐观其成。

    萧兰芳慈爱拉过赵美丽的柔荑:“美丽,我那儿子是块木头,你得多雕凿雕凿,其实男女感情这事儿啊,它就是一种单纯的习惯,相处久了,就会习惯对方存在,习惯对方常伴身边,什么轰轰烈烈、缠绵悱恻,到最后,不就是图个长相厮守吗?!”

    一通话,倒真的把赵美丽说得脸儿绯红,不敢多看萧妈那殷切目光,唯有螓首低垂,猛喝羹汤。江江,赶明儿得补偿一下本姑娘,害我牺牲色相瞒骗家人,罪过罪过。

    秦娟看看老妈,瞅瞅赵美丽,狐疑道:“美丽姐,你想和我哥同居?”

    赵美丽噗的喷出一口汤水,咳嗽不止。这孩子,成精了。

    啪!

    “疼!”秦娟抱着后脑勺,不忿地眼瞪老妈。

    萧兰芳戳着女儿颚头。“小屁孩!吃饭就吃饭,就你话多。”

    秦娟大感委屈。“我又没说反对,干嘛打人家。美丽姐,男女一块住问题多,特别是跟我哥,你可千万注意,赠你四句箴言:尿尿洗澡关好门,睡觉着衣拉窗帘,没事不要挖鼻孔,宁去别处剃脚毛。咱们女生,得尽量展现最好的一面,别三、两天什么陋处都泄出去哦,再有,我哥那人酒量特差,偏偏,跟女孩子相处时,爱喝酒,醉了就毛手毛脚,醒来却推说记不起了,遇到这码事儿,不用给我面子,你直接扇他。啊,还有还有,建议你别在阳台凉小裤裤,我哥那人烂好心,夜里就去帮你‘收’了,最好用吹风筒吹干为妙……”

    女儿仍喋喋不休,萧兰芳忽然掉头,疑问:“美丽,昨天你……给她零花钱了?”

    赵美丽茫然点点头。

    “难怪,亲哥都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