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妍打了个灵激,察觉小胸脯有点泛凉,急忙低头查视,一看过后,差点疯了。

    衣服!我的衣服呢?!难道秦江把我……

    殷妍眼睛一黑,娇躯晃了晃,差点坐不稳,真是又急又恨,羞煞欲绝,手中枕头便狠狠砸了过去,同时仍不解愤,捞到身边任何东西,全往秦江那儿招呼,被子、台灯、钥匙、鞋子……

    秦江满屋子跳腾。“住手住手!我要申辩!我要解释,我……”

    殷妍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他:“禽兽!把我扒成这样,还有什么好解释!”

    话毕,反应迟钝的殷妍,终于醒起自己除了一件内衣和情趣内裤,再没有多余布料遮掩春光,吓得忙不迭拉过床单,挡住秦江那略带龌龊的眼神。

    秦江大汗,他压根不记起昨晚怎么醉的,也不清楚之后的事情,殷妍衣服是否他扒的,更无从考究。

    其实殷妍错怪了秦江,皆因夜里酒精挥发,两人身子燥热,便各自稀里糊涂卸了装,不过糊涂账,始终是要算在秦江头上的,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耍赖和不能耍赖的区别。

    “我……其实事情是……靠!”秦江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个冤啊:老子陪你喝酒,陪你玩飞镖,陪你睡觉,彻底三陪,完事我还成禽兽了,典型的过河拆桥啊~!

    殷妍气力仿佛使完了,气吁吁的,浑身轻颤,俏脸仍带有激动后的余晕,唯有眼神是坚定的、凌厉的,紧盯着秦江垮下,搞得秦江背脊直泛寒,仓促找回自己裤子、衣服,飞快穿上。

    一切停当,秦江忽然发现床栏上,贴着字条,便凑过去瞧瞧。

    殷妍兔子似的缩到一角,瞋目扼腕:“你要干什么!”

    秦江哭笑不得指指字条。唉,第三者出示的证明,活脱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不如不写呢。

    殷妍一把将扯下,匆匆扫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接着,恨恨将纸条甩到秦江脸上:“清白个鬼!人家……”居然和这还算陌生的男人,几乎赤裸相向,殷妍又恼又委屈,豆大泪珠便如缺堤一般,无声淌落。

    “哎别哭啊,咱们冷静分析一下。”秦江抓耳挠腮的,慌了手脚:“您看,咱俩裤衩不都还在吗?床单也是干干净净的,我认为,不可能发生什么,虽然我很乐意……咳不,虽然我们的情况,确实象那么回事。”

    殷妍一听更心酸,本来就是科班戏子的她,哭着哭着,不自觉入戏了,一副纤弱无助、楚楚可怜的垂泪样儿,谁看了谁揪心。

    “唉,晦气。”秦江一个头两个大,没辄了:“别哭别哭,要杀要剐,给个话吧。”靠,尽让我背黑锅!

    殷妍汪汪泪眼一撇,眼神又飘向秦江的裆部。

    不用这么绝吧?秦江打了个寒颤,夹着腿扭捏道:“我虽然冒犯了你,可真不是故意的,昨晚喝得不省人事,怎么着也是无心过失,还不至于到猥亵你的份上吧?咱们好商好量,别一根筋似的拧着。”

    殷妍冷静下来,仔细体味一番,除了宿醉头疼,身子没有什么不妥,想来还未被秦江玷污,至于这种程度的同床一宿,倒还能接受。思前想后,秦江未遂,确实拿他没办法,但让秦江白亏了一夜,想想就一肚子窝火。

    “不管!你要负责!”

    “呃。”秦江搓搓手,一脸为难:“我是想以身相许来着,可是……最近我喜欢上一女孩,她性格比你柔、脾气比你好、笑得比你甜,我……我不好辜负她,能不能换别的补偿方式……”

    殷妍气急败坏:“谁指这个!”以前就觉得秦江爱胡搅蛮缠,没想到他忒能缠。“我是说你要为这事负责,进而补偿我!”

    秦江擦擦冷汗:“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你!”秦江宛如逃离了洪水猛兽,大感幸甚的嘴脸,气得殷妍想掐死他:“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小姐很差劲吗?!”

    秦江瘪瘪嘴,闷声不吭,心里却不以为然:我见识的美女大把,宁婧、赵美丽、倪彩、韩由美,哪个不是国色天香,闭月羞花,娇媚的、大方的、柔婉的、可爱的,都是各种类型的典范,懒得抬举你这刁蛮女。

    “滚蛋,我要穿衣服!”

    “喳。”

    秦江耷拉着脑袋,太监似的退出房间。

    第160章 风雨前奏

    殷妍穿戴整齐,在房中扭捏好一阵子,摆足矜持,把台词想好,这才施施然走出去,准备先臭骂秦江一顿,然后名正言顺盘剥他,总之吃啥也不能吃亏。

    不料出门一瞧,秦江已杳无踪影,殷妍真是没言语了,坏蛋摸了鱼就偷溜,连敷衍都欠奉……

    这时,一脸和气生财的老板,涎着脸杵在跟前:“小姐,您看……是不是先把余钱交一下?”男的跑了,可不能再让女的跑啰,小本买卖,不容易啊~。

    “多少?”

    “一百六,谢谢。”

    殷妍很贵气的拨拨发梢,轻描淡写递过一张卡。

    老板瞄了瞄,一动不动。“对不起小姐,小店没有能力刷卡。”

    “……”殷妍当即呆顿,这什么破店?!

    “叫朋友来吧,要不,您押点什么东西下来,再去取钱。”老板态度变得实在多了,同时直白的飘过一抹‘你遇人不淑’的目光。

    下意识摸衣兜,才记得手机和钱都放车上呢,殷妍心虚看看老板,站也不是,走也不行,既尴尬又羞窘,手心都捏出汗了。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第一次遇上如此掉份儿的事,先是跟一个异常龌龊的男人,开房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却被老板堵在门口催账,偏偏自己身无分文,饱受老板鄙夷目光,耻辱啊~!

    殷妍垂头贴耳,一肚子怨气没法宣泄,但忽然发觉,秦江虽然很讨厌,也很可恶,可在申海,他竟然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换句话说,比沈永康,或别的男人,要可信得多。

    “老板,借个电话行么?”殷妍自问淑雅从容,说出这番泄底话,真是破天荒了,更抑郁的是,恼归恼,却不得不求助那万恶的秦江。气死啦!本来将他调来身边,是为了好好戏弄他、压榨他,谁知短短几天下来,也分不清到底谁整谁,反正自己就挺遭罪的。

    ……

    蓝山迈着沉稳步伐,进入申海证券室。

    张承贤见到他,点点头打个招呼,也不多做虚套,一如许多操盘手那样,蓝山性格内敛,不喜言语,但必定会言出惊人,这种性格不是蓝山的本性,只不过守口如瓶是这个职业起码的素质,因而习惯了缄默。

    蓝山身后,紧随着四名队员,团队名叫地狱天使,很矛盾,不过却简单明了,与其对弈的人,会处于地狱,永远不得翻身;与其合作的人,赢得盘满钵溢,如身在天堂。

    团队之名,其实还有另一个含义,那代表着两个人。

    地狱,指的是蓝山,他不善于做趋势,但却是个纯粹的狙击手,下套使绊子、恶意收购样样拿手,10多年间,凡下跌惨淡的个别股票,背后都会有他的身影,对某些人来说,总恨不能将他剥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