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朗黑瞳暴出辉熠,大叹:“是,老爸!”原来父亲早有准备,利用公司膨胀扩张的底子,进一步能和翼飞并购增加谈判筹码,退一步又能及时操控公司股权,英明啊。

    “那我呢?”宋启哲焦急询问。

    竖子败事,不堪与谋。骏渊泽淡淡看他一眼:“对不起宋少爷,你也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有心帮你,扩股后愿意让出一部分股给你,可是,你能吃下多少?”

    宋启哲脸色一惨,诚然,他们宋氏一族,向来依傍着姜家福荫,倘若缺少姜家支持,一切便会转眼成空。买?拿什么来买?所有叔伯姊弟的私房钱,加在一块能凑足五千万就不错了,面对公司增资后庞大的股金,如此购买力,宛如杯水车薪。

    事态皆已失控,宋启哲相信,各区域总裁代表,此时此刻一定会象骏渊泽这样,不吝余力施展对策,为他们自己谋取最大利益。事情演变到最后,大夫人及宋氏一族,反而成了过墙梯,被人踢出局外,真讽刺。

    宋启哲感觉象是为人作嫁,抑郁得差点呕血。

    第163章 铁口判析

    蓝山很不已为然,觉得秦江是在虚张声势,不过颜面上倒没显露出来。

    凭什么,这样庞大的资金,全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来操纵?那要他们这些行业一流操作者来干嘛?蓝山自视甚高,信奉用实力说话,尽管柳亦轩、张承贤极力推崇,但蓝山对秦江不抱多大好感,甚至还有点抵触念头。

    瞧瞧,人家玩狙击的,要么来个声东击西、暗渡陈仓什么的,假假也来个轧空式吧?!秦江倒好,居然直白的用下三烂流言攻势,丢人啊,要是行内人士知道我与他共事,非要足足耻笑我一年不可!

    别人咋看秦江,柳亦轩不清楚,但他信任秦江,毕竟那是眼见为凭的事。因此,柳亦轩很安逸,端着茶杯自斟自饮,后来嫌张承贤那秘书是男的,忒戳眼,于是索性自己讨过一套茶具,弄起了功夫茶。

    蓝山的助手小琪紧盯着屏幕,不到十分钟,原本长红的姜氏企业的股票,徒然咯噔一下跳动,转绿了。

    小琪急忙飞快报数:“姜氏企业,现价48块,跌919,预估主力成本3447。”为避免众人混淆,小琪顺便将货币换算成人民币。“韩丰股份,涨停板,暂时没变化。”

    其实秦江知道,单凭一条谣言,是无法左右姜氏企业的,但偏偏这不是谣言,哪怕内含的信息亦真亦假,也足以引起有心人注意了,估计姜氏企业内部、或者与之相关联的韩国企业,也嗅出了一些味道,并开始较对策略,否则股市不会有所反应。

    股票微小变动,不能说明什么事,蓝山仅仅眉峰一扬,不作表示。

    秦江瞄了眼墙上的石英钟:“二十分钟后,姜氏企业才会继续下跌。”

    或许法院冻结资产,营运会出现状况,又或许股民跟风跳水拉低市场,反正不管事情怎么发生,秦江都没那能耐去预测,他只知道半个梦给出的股票浮动数据,如实照搬而已。

    闲来无事,秦江凑到柳亦轩跟前,老实不客气的捞过一杯功夫茶:“不错,柳老您的茶和年纪一样,醇。”

    柳亦轩笑骂道:“滚!别浪费我的茶。”

    蓝山、张承贤俩,却轻松不了,仍默默站在屏幕前,思考策略。狙击最讲究耐性,一个狙击手,有时候为了等待最好时机,他们可以长时间隐匿。不管秦江说得准不准确,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得等待契机。

    这次狙击,两人压力好大,不但要对付姜氏企业,还要应付它境外三家集团,其中,方方面面的不明因素自不必多说,单单潜在一旁伺机发财的金融大鳄们,就够他们喝一壶了,倘若出错,便是全盘皆输的结果,最糟糕的结局,就是血本无归,一切归零。

    二十分钟后。

    蓝山下意识看看手表,再瞧大屏幕,古板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

    小琪兴奋报道:“姜氏企业下跌54,现价426……”

    另外一个队员也振声说:“新加坡盈丰股份跌停板,维持在二十六块七毛。”

    “姜氏企业下跌12,现价414,跌幅百分之。”

    “日本天丰下跌26,现价37块。”

    地狱天使二人从各自眼中,看到了惊诧。张承贤毕竟见识过秦江的玄妙预测,很快便平静下来。“秦江,接下来呢?”

    “十七分钟后,姜氏企业跌停板,价格维持在40块左右。”

    十七分钟不长,秦江的判析,又一次得到证实,这下子,屋里诸人真不知该怎么评论秦江了。蓝山与张承贤面面相觑,心底诧异非常,如果不是亲眼看秦江就在自己眼前,还以为他就是姜氏企业背后的操盘手呢,简直是说什么来什么,想停板就停板。

    神话吗?

    “再后来呢?”蓝山此刻不象个驰名业界的狙击手,倒象个虚心请教的学生。

    “再过两个小时,姜氏企业才会有变化,姜氏若不跌,它的境外公司也不会有太大起伏,你们看着办吧。”

    张承贤白秦江一眼,还办什么鬼,和钱过不去呀,既然会跌,我们何必冒风险去拉它,有弊不作是白痴。

    等呗。

    ……

    “小姐,迎春旅馆到了。”出租司机好心提醒倪彩。

    “哦,谢谢。”

    一下车,倪彩便掏出一只老旧手机,很显然,是秦江的那部烂货。

    今早秦江一到家,胡乱洗个澡,便急匆匆地拖宁婧离家,手机遗留在换下的衣服里,直到倪彩听见铃声,才知道秦江忘了带手机,生怕耽误秦江急事,便自作主张替他接听了,对方话不多,几乎是以嘶吼的方式交流,内容大致是要秦江来迎春旅馆结账,还未等倪彩接话,对方便粗鲁挂断。

    秦江、宁婧有事外出,等他回来再通知?或是去帮他处理?

    其实,倪彩非常乐意为秦江做任何事情,云南之行,他施予的那份恩情,自不必多说,还都还不清呢,回来之后,又被秦江一直当宝贝般供着,生怕饿到、渴到、累到、碰到,可越是单方面接受秦江好意,倪彩就越觉得愧疚,照这么活下去,跟废人有什么两样?

    倪彩是个固执的女孩,所以,她来了。尽管独自一人外出,在漆黑的世界中磕磕碰碰,一路周折,仍咬牙坚持着,至少得证明,她不是累赘,她能为秦江分忧……

    第164章 大闲人

    前边三个男人,勾肩搭背直直走来,每人都是脸色赤红,步伐虚浮,似乎喝了不少酒,其中一名光头汉子,经过倪彩身旁时,忽然踩到自己脚后跟,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倪彩身上。

    倪彩感受微风侵袭,稍稍错开一步,海波不惊,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