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不容分说,拉上她和小不点,匆匆往楼上赶,实话说,太好奇了。

    ……

    刚开门,秦江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外乡口音。

    “……我们那疙瘩吧,远近都是大山,风景贼优美,就是想吃点儿着刀的东西,都要盼着过年才能逮上一顿肉,这不,大叔怕饿埋汰了,就让我投奔他儿子……”

    走进大厅,只见一穿着比倪彩还谦虚的女生,要说那身土花布衣裳,忒乡土,头上还扎起了粗长的麻花辫子,就跟李春波唱的一个样,至于相貌嘛,秦江感到失望,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来满足他虚荣的姑娘,却长得有点青黄不接,平平实实。

    也许是近段时间,结识的女孩,多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吧,如今面对女孩,秦江懂得挑剔了,应对起来,也从容了,至少不会象以前一见到雌的就冲动。

    此时,村姑正忘乎所以的倾诉着,连秦江来到身后,也不知觉。

    反而是倪彩听出了秦江的脚步声,盈然起身。“咦?秦江,你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显然,宁婧让秦江回家,她并不知情。

    “嗯,是有点事。”

    村姑闻言,急忙回头张望,一瞧见秦江,便收起欢容,严肃的上下端详,很有鸡蛋里挑骨头的架势。

    秦江不明就里,愣愣的与她对视,二人大眼瞪小眼。

    “啊,秦江,她是你妹妹带来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倪彩和柔的解释。

    末了,秦江有些受不了村姑那打量骡马似的目光:“喂,贵姓?”

    “兰兰,你捏?”

    “俺……咳,我叫秦江。”

    “不错,还行,凑合……”兰兰煞有其事的沉吟点头。

    秦江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什么凑合呀?!哎我说,你认识我?”

    兰兰直率道:“不认识,不过我认识秦庄大叔。”

    终于,从别人嘴里,听到老爸消息,那个老家伙倒是逍遥,外出两年也不给家里回个平安信。秦江急切道:“你在哪看见他了?”

    “村里。”

    这不废话吗!秦江哭笑不得:“算了,这事儿呆会儿再说,你找我干嘛?”

    兰兰捧着脸认真地说:“你爹让我来跟你完婚。”

    吓!

    完婚?!

    不单秦江傻了,宁婧、倪彩也呆若木鸡。

    “凭什么呀?”秦江愣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喏,我有婚书,你瞅瞅就明白了。”兰兰摸索一番,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秦江接过这张类似于欠条的婚书,啼笑皆非。“不会吧?跑路还不忘给我相媳妇,老爸真会给我找事儿~。”

    第175章 事出有因

    重新请兰兰落座,秦江细细询问,大致了解到,老爸曾在外省一兴隆镇顺山屯附近出没,巧遇兰兰父亲,两人一见如故,后老爸寄居兰兰家一段时间,相处期间,兰兰也无法了解老爸,只觉得他藏得深,逢人笑呵呵的,一副很安泰的样子。

    当兰兰动身来申海,老爸也离开了兰兰家,临行一身装备,仍是标准的流民装,可以猜测,老爸日子并不好过,但幸甚的是,身子骨依旧如蟑螂一般硬朗,他欲往何处,就没人清楚了。

    秦江特不是滋味,每当对门那不甚和睦的一家三口吵吵闹闹时,总是有股想要去找老爸的冲动,人家小日子再怎么糟糠,好歹也是一个整体,一个完全的家,咱这四分五裂的,算什么?

    唉,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清偿那一屁股债,接老爸回来,一家人过过水乳交融、相濡以沫的生活……

    收回思绪,重新鉴别手中纸条字迹,的确是老爸的,上面无非写着生辰八字、恭贺永结同心、标注良辰吉日等等。

    翻过背面,还有一行字:今收到魏泗水一千圆整,三个月之内偿还,如违约,十倍赔偿。叉年叉月叉日,秦庄。

    借条的日期,要比婚约的早,很值得考究,显然,若不是老爸手痒又欠下赌债,就是跑路没盘缠了,于是,很顺手就典卖了我,不过老爸也太实诚了,就不会给人家个假地址啊!如今人家找上门了,咋办?!

    或是说……老爸真希望我早日成婚?若那样,好歹弄只金凤凰来啊,这麻雀……

    秦江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魏兰姑娘,你打算怎么着吧?”

    魏兰环视一眼屋子,对比起山窝窝里头自个儿的那个家,不知好上多少倍,不由暗暗喜欢。“那哈,我也不掰扯了,你麻溜的跟我办了吧!”

    “什么就跟你办了啊?!不是,你还惦记着这莫名其妙的婚事啊?咱俩没感情基础,婚姻不会有幸福的,不如找个大伙都能接受的条件,处理掉吧。”秦江心忖:大不了她魏兰是借婚约来讹钱的,我子还父债总可以了吧,反正要我牺牲终身,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哈不幸福了?瞅瞅这房子,贼大、贼宽、贼漂亮,能住上一辈子,我就是最幸福的女银,哎,秦大叔都同意了,你个当儿子的,别耍熊哈。”

    “嗨!合着你来逼婚的呀?”秦江象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没你这样的啊,见过蹭饭的,没见过蹭婚的,明告诉你,要钱就还你,要人可没有!”

    一旁的宁婧明白个大概,便不再生秦江气了,反倒啼笑皆非,这女生也太冒失了吧,盖上红头巾,什么人她都敢嫁。

    “一定要嫁!”

    “坚决不娶!”

    这会儿,秦江跟魏兰可算是耗上了,俩人大眼瞪小眼,寸步不让,同是乡下出身的倪彩,不免感慨,还得说人家山沟沟里的脸皮,纯天然,连秦江都显得底气不足。

    第一次遇上比自己还无理头的家伙,秦江没辄了,郁闷地点上一稞烟,深深吸一口,将对老爸的满腹怨气,顺着呼了出来。

    老爸远在千里之外,居然还能给我招麻烦,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能耐,而且千挑万选,还能挑到这么一活宝,更让人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