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貌似骨折的声音,接着,混混捧着手直唤娘,弹簧刀再也握不住。

    学生们逮到时机,呼啦地蜂拥而上,别看光头流氓身材壮硕,体育班那两、三个同学,比他还五大三粗,很干脆地将人放倒在地,并夺回倪彩,交给身后的女同学照看,其余学生就围着光头两人下狠手,一通噼噼啪啪,无差别海扁,甚至有人阴险的捅了几下他二人的屁眼。

    高个子见事不妙,在皮肉之苦和义气之间踌躇三秒,就选择了龟缩在车上。

    末了,电脑天才吕齐,潇洒地丢掉半截板砖,拍拍掌上灰尘,好整以暇推推眼镜,温和地道:“各位同窗,且先停手,再打二位就死机了。”

    众人住手,两名混混已象死狗似的瘫软于地,只能哼哼唧唧的呻吟,偶尔蠕动一下躯体。

    凌天弛呸他们一口痰:“小样儿,当学生不会打架呀?!就是因为打架,我才考不上北大的!”

    余人汗然。

    “倪彩姐,没事吧?”唐琳琳关切地查看她周身,只是手腕的脖子有些红,其他无碍才放心。

    倪彩强颜苦笑道:“谢谢你们,我没事。”

    “怎么不叫江哥接你下班?看看你,走动不方便,遇上坏人多危险啊。”凌天弛又恢复了老好人的表情,合着刚才下手最凶的不是他一样。“呆会儿我跟江哥说说吧,上回他能够不辞艰险去云南找你,总不成大风大浪都过了,却后节不保吧?要护,就该护你一辈子!”

    同学们纷纷点头认同,敢情,秦江的事迹,他们都从萧晋处有所闻,服秦江,不全然是因为秦江减月租,多半还是这种很男人的作为,令他们欣赏。

    倪彩苍白的小脸,映出了些许红润,看来凌天弛的话,很掏她的心窝子。

    唐琳琳轻轻叹说:“倪彩姐很好欺负吗?为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爱找她麻烦。”

    吕齐蹙眉沉吟道:“她的柔弱,让人产生欺负的欲望,视觉有碍,更是弱势群体中的弱势体。不过有失就有得,也正因为她的柔弱,激发了旁人的保护欲,你比如江哥,千里走单骑~。”

    倪彩心底委屈,瞬时大大消减,是啊,又比如春满楼的客人们,世间,也多是美好啊。“好啦我们上去吧,我要找秦……”

    “啊,琳琳,你先陪她上去吧,我们还得料理这几个孙子呢。”

    唐琳琳扶倪彩走了两步,回头不无担心说:“你不会将他们怎样吧?悠着点哈,重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凌天弛拨了拨发梢,忧郁道:“放心,自打认识你之后,我就不再杀人了~。”

    第194章 醋坛子抢戏

    倪彩一进门,闻秦江在沙发处,正与宁婧闲聊,便磕磕碰碰摸过去,顾不及旁人看法(主要是宁婧),便一头扎进秦江怀里,紧紧环抱着他,话不多说一句,静静享受这温良的胸膛。

    倪彩很少哭鼻子,但不代表就是坚强的,一贯展露出来的淡然,只是在伪装而已,就象黔驴面对老虎时的姿态,以陌生和隔阂,构建起一道自我防线。

    以前受伤,不得不独自一人舔伤口,习以为常也不觉怎样,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可依靠的男人,同样的伤害,竟会感到莫大屈郁。

    宁婧半张着嘴儿,惊讶于她的奔放。

    秦江同样搞不清状况,但不管咋样,玉人儿实实在在就腻在自己怀里,萦了一鼻子的温香。

    这家子平常聚人太多,动作稍稍亲密点,都得看看别人眼色,既然倪彩那么害羞的人,都抹得下脸面,我就装傻好了,顺便,将咱俩关系公开,谈一场不怎么样的恋爱,走走过程,来年就挑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把婚办啰……

    秦江咧嘴痴笑着,大手顺着她的柔发青丝摸索下去,不一会儿已覆在倪彩浑圆挺翘的香臀上,并随着心理活动,猥琐地一揉一搓。

    “咳!咳咳!”宁婧看不过眼,正要开口抗议。

    这时倪彩忽然扬起娇红地脸,可怜兮兮说:“秦江,刚才我差点又被人抓了。”

    吓?!秦江大手一滞,欲念疾速冷冻,貌似这种噩梦,才刚结束不久,是谁又想打倪彩主意?

    清醒过来,秦江不由暗骂自己混蛋蛋,把人家倪彩寻求慰藉,当作春情荡漾,真他娘太不靠谱了!“对不起,我……你没事吧?”

    “她没事,俺有!”魏兰捧着微微肿涨的脸颊,气哼哼入屋。

    “哟哟哟,谁出事儿了?告诉哥我,一准帮忙摆平!”前后脚之差,随后进来的是张小亚,不用多说,这厮踏着点来蹭饭了,也可以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倪彩一听大伙三三两两回来,开始不好意思了。“秦江,我想回房休息。”

    “我扶你。”秦江忙不迭搀她,回头吩咐一句。“哎,开饭你们就先吃着,不用等我了。”

    第二次进入倪彩的房间,秦江仍不习惯,毕竟这曾是文芳的房间,走进来,就跟走进自家大姐房间一般,怎都无法融入那片温馨浪漫里。

    受到刺激、用力过度,倪彩身子仍有少许惊搐,眉梢中,遏隐了一丝恇怯,看起来楚楚怜人。秦江坐于床边,心疼搂着她,让她舒服地躺靠在臂弯里,对这个柔心弱骨一样的女孩,性子再粗犷的男人,都不免得生出百般柔情。

    拇指抚弄着她粉一样腻滑的手儿,秦江含情脉脉正待说些什么,猛不丁发现宁婧脆生生坐在床对面,眼神直盯着自己俩。

    “不去吃饭,你傻啦八叽搁这看啥?”

    宁婧不服反问:“你又为什么不去吃饭?”

    这醋坛子!秦江无奈解释:“我得安慰安慰人啊,倪彩无助时,我不在场已经觉得很愧疚了,后续的责任,我总不能再罔顾吧?!”

    宁婧皱皱好看看的小鼻头:“就你知道安慰人,倪彩也是我好姐妹,就不兴我安慰呀!”

    “你看着我怎么安慰?”

    “就是因为你要安慰倪彩,我才留下来。”

    听她漫不着边际的,秦江哑然失笑:“你瞧你,又不信人了吧?!”

    “也要人信才行呀,你那点花花肠子,申海人都知道。”

    秦江奇怪地从头到脚打量她,郁闷道:“你怎么跟怨妇似的,要不我先安慰你得了。”

    “敬谢不敏。”

    秦江自诩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要当别人面,对女孩子说些肉麻体己的话,还真有些难为情。倒是倪彩听他(她)俩针锋相对,掰扯得有趣,却也舒心不少,脸上又见往日那般璀璨酣笑,至于心底深处的阴霾,不是三两分钟能够抹除的,其他人就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