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砰地一声落地,众人脸色全都煞白,好家伙,卡迪尔端的是杀人不眨眼。

    “好了,我估计没人有意见了。”卡迪尔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此时,身后走出一位彪壮大汉,拎着本手提电脑,搁在众人面前。

    大家自然认得他就是卡迪尔的保镖,对于他们那个动荡的社会,随身带个保镖出门也说得过去,只是谁都没料到,他竟是个杀星,飞机上的机长、副驾驶、安全人员,都毙命在他手中。

    “请各位分别转一些钱到这个账号上吧,我相信,我报出的价码,将保证最大限度地尊重各位的生命,现在我开始点名。”由始至终,都是卡迪尔在自话自说,自导自演,很尽情,这里没有配角,因为余者全属猪羊。“林又天八千万美金,邓文山一亿美金,古涛五千万美金……”

    众人你眼望我眼,不知所适。

    保镖冷眼一眯,咔地扳下手枪的击锤。

    众人登时火燎眉毛似的抢到电脑前,逐个开始转账。邓文山很后悔引狼入室,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不过倒是识时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雯雯那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居然也能挪用这样庞大的资金,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亿?敢情他也把我当成大款了吧?!秦江看看地下的死胖子,吝啬的下场,脸都绿了。

    事先梦里一丁点预兆都没有,纯粹的人生突发事件,咋办?

    秦江明白,离开了半个梦,自己没有当英雄的命,不可能象《空军一号》里的主角,力挽狂澜,虽然有机会不排斥当救美英雄,但首要得避免当烈士,这伟大而崇高的称谓,代表着一切随风和一杯黄土……

    象秦江这么地道的小人,很快便排除了各种可能,但……钱打哪来?

    卡迪尔望着翻动的一长串数字,喜气按捺不住地洋溢于颜面。“你们的慷慨,必定能得到回报……哎,你,小伙子,该你了。”

    雯雯哆嗦着手,戳戳秦江。

    秦江抬头望望,只见保镖的枪正点在自己脑瓜上。这种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感觉到的不是可怖,而是特不爽。

    但秦江也不敢抗议,忙不迭陪笑。“等等老大,我是这位姑娘的跟班,我那份当然由雇主代出啦。”接着转头便聒不知耻说:“雯雯谢了,我无以为报,今后生是余家人,死是余家鬼。”

    吓?!雯雯神色不禁呆滞:这样也行?“我还没说借你呢?!”

    “不不,您一定得帮这忙,最多当我提前领取任务佣金好了。”

    保镖与机长及田中雨用英文交流还马虎凑合,中国话可就莫宰羊了,只能察言观色,顺着卡迪尔的目光,枪自然该指向了雯雯。

    雯雯小心肝顿然发怵,身子都麻了半边,本还想多争辩两句来着,可是真怕了对方那种毫无征兆、谈笑之间草菅人命的手法了,谁敢赌他们下一刻是否因不爽而开枪?秀才遇到兵,没道理可讲。

    “我给!我给!”雯雯一边恨恨地诅咒秦江绝后,一边战战栗栗迈到电脑前。

    不多时,卡迪尔核实完毕,对保镖点点头。

    保镖会意地离开四号舱。

    众人不明就里,只得惶惶不安地在原地等待,揣测着自己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样的事情。

    飞机最终总要落地的,他们会笨到飞去伊斯兰堡自投罗网吗?或是选择一条境外公路逼降?还是反悔继续劫持自己?

    随便哪样,恐怕结局都不会那么简单。

    第220章 大难临头

    趁有闲暇,雯雯小声说道:“记得给我写欠条。”

    “你觉得一个跟班的小命值两千万美金吗?”秦江仍自困在懊恼之中。

    “我已经替你付了,不许赖账!”

    秦江脸黑黑的,妈的太惨了!全世界没我这么背的,刚还清所有债务,转眼就欠更多,日!啥活儿不接,专接亏本买卖。没辄了,这次一定要找到舅舅,否则上亿人民币,老子轮回九世也还不完?!

    对于交头私语的诸人,卡迪尔也不干涉,今趟买卖收获甚巨,让他心情大好,再次印证了一个事实,抢银行不如劫富商安全快捷。

    不一会儿,保镖又提又驮地带回一大堆包裹。

    卡迪尔自顾自地背上其中一个包囊,众人才豁然雾解,那些全是降落伞,看来,他们是打算用这方法来逃逸了。

    这时,保镖奋力拉开机舱门,顿时凭空生出一股烈风倒灌机外,众人惊得急急抓牢身旁东西,估计田中雨得到指示,放缓了飞行速度和高度,因此吸力不大,不然开舱纯粹就是找死。

    而接下来,卡迪尔将剩余的伞包,全蹬出了舱外,连上缴的手提电脑和手机也一个不留。

    众人顿时发慌了,这算什么?!

    适时,田中雨赶到舱门处,看到这般情形,脸色徒然大变:“不!卡迪尔!我的伞呢?你不是想把我留在这里吧?!”

    卡迪尔奇怪道:“你不开飞机,跑来做什么?”

    “我改成自动驾驶了,回答我的问题,卡迪尔。”田中雨心头惶惶的。

    卡迪尔依然是一脸和善,笑笑说:“聪明的田,你没猜错。”

    “你!”田中雨惊颤问:“为什么?”

    卡迪尔老神在在道:“不为什么,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你剩下的佣金,我回如实寄给你的家人,大可放心。”

    田中雨老羞成怒大喝:“你不能这样对我,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伴、战友!”

    卡迪尔摇摇头,惋惜道:“你很好,田,但是中国有句老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我们不能带你走,希望你理解。”

    报应啊报应,大伙无一例外地绽出快意神色。

    念及自己为卡迪尔担着脑袋所做的一切,竟落得个弃卒的下场,他这一走,恐怕众人直接就将自己丢下飞机了。田中雨颜面红白交加,阵阵抽搐,显得有些狰狞。“卡迪尔,你真要这么做吗!”

    卡迪尔没有回答,甜甜一笑,倒身便弹出舱外,瞬间便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