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胸有成竹说:“人质不在地面,而是在地道中,第一时间不会被烧死,我们主要是将山庄烧成一片白地,清楚掉所有的地表障碍物,好进行下一步骤。”以特战队长的身份,秦江自然清楚他的担忧,接着又补充一句:“今天风向偏北,火势最多烧向苏如拉山,不会蔓延附近森林,那石头疙瘩山,总不至于烧着吧?!”

    众人想想有理,山庄内屏障太多,易守难攻,大家都吃足了苦头,再者已方在外围拉的战线太长,兵力捉肘见肋,不靠火来帮帮忙,委实没有把握拿下山庄,就算拿下,伤亡太重,也不是各人可以承受的,而且不排除围堵产生疏漏,让敌方挟人质脱逃。

    所幸山庄是木质结构,若放火一烧,啥事都好办了……

    纵火森林的臭名声,不是谁都敢背的,小子真带种!

    六指沉吟片刻,问道:“你怎么保证人质在地道里?”话里语气加重,意有所指。

    众人目露疑光,也对,小子咋那么清楚,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原因,秦江自然是万万说不得的,只好看白痴似的看六指,一副高深莫测的嘴脸,弄得六指忒心虚,连众人都以为他问了蠢问题。

    秦江讥讽反问:“你信刘老四这个外人吗?你又在哪儿听到有赏金的保证?你怎么就来了呢?刘老四一个挑工,可以经常出入山庄,焉知山庄内的地下设施,就没有本地人参与营建?参与者你不知道,实话说,我可是知道一些的。”

    这当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惟一切实的是,秦江从未被半个梦欺瞒过,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六指顿然语塞。

    众人私语交流一番,也纷纷点头,在大伙看来,这就是人家秦江情报做得充足了。

    “我还是建议用山椒,造成类似于大面积的催泪弹。”特战队长依然坚持己见。

    “采山椒就算了,太麻烦。秦小哥,那个……我们该怎么实施?”苍鹰弦外之音,就是用火啰。破坏,总是简单点的。

    秦江两手一摊:“法子我告诉你们了,爱咋整咋整。”

    苍鹰脸上添了几分尊重:“一事不劳二主,方法是你给的,干脆你就将它统筹完吧?”

    秦江愣愣指着自己鼻子:“我做主?”

    苍鹰笑笑说:“能者居之,我们大家配合就是。”

    “别较真了秦小哥,我们听你的。”六指等人随声附和。

    佣兵本就是个松散组织,利之所来,利之所往,并不存在谁号令谁,而且好处是不官僚,仅讲究团队配合,以达成目的,只要策略得法,又能降低损伤,你就是临时头头。

    “咳,好吧……六指、苍鹰、特……”秦江差点脱口叫出‘特战’二字:“特队长,三人分别负责一面,半个小时后同时火起……”兜头搜寻一下周围,咦?二娃还没死啊?!“……二娃,你带十个人,在苏如拉山道上伏击逃窜的败兵。”

    二娃精神一振:“晓得!就象当年诸葛亮安排关羽在华容道,防止曹操逃跑一样,您是孔明,我可不是关羽,他们胆敢来闯关,我肯定用枪子儿说话!”

    秦江莞尔:“自己小心,别被火烧了屁股。”

    “ok。”

    如此分配,大家利害均摊,苍鹰当然没意见:“我负责西面。”虽然队伍还是分散出去了,但有联结、有配合,注定结果是不一样的。

    六指耸耸肩,简洁地挤出一个字:“东。”

    特战队长牵牵嘴角:“对表,现在凌晨五点十二分,大家步话机的通讯频道调为二十二。”

    末了,三人望向秦江,眼中示意是否还有交待?

    秦江长长吁口气:“实行!”

    苍鹰回头振声大嚷:“苍鹰队的,起来起来,别娘们似的!除必要装备,轻装上阵……靠!丢掉你这该死的闪光弹,换成燃烧弹……”

    “天明、琅琊、疾速,你们三支队伍跟我六指……”

    特战队员自不必吩咐,他们有着军人的纪律和觉悟,跟着队长便是。

    顿时,营地涌动,掀起一片喧哗,众人各找队伍,检查装备。

    秦江有些飘飘然,从小到大,没被忽略就不错了,哪曾当过一回中心人物?这些铁血佣兵、莽人悍士,唯自己马首是瞻,一道命令,人人为之奔忙,号令群雄的感觉,真他妈爽!

    正得意间,擦身而过的特战队长,撂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秦江,不可貌相啊……”

    秦江怔了怔,末了,瘪瘪嘴:这就不可貌相啦?切!没见识!待会儿我再展示点啥,你不得屁滚加尿流呀?!

    第237章 先机

    6:40。

    白茫茫地天空中,许多颗黑黑的东西,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入了山庄,砰砰数声炸响,遽然火光四起,烈焰冲天,单一的黑夜,旋之被染成暗红。

    接着,风助火势,很快便向庄内蔓延,士兵们眼瞅着火烧眉毛,再也沉不住气了,犹如热锅里的蹦豆子,顿时作乱起来。他们纷纷跑出掩体,迷头苍蝇似的到处奔走,或虚张声势盲目射击,有些士兵还企图灭火,但显然是杯水车薪,而更多的,却是曝露于狙击手的枪眼下,当了活靶子。

    也该民族抗争战线的士兵要遭这个罪,说白了,他们就是打游击,四处流窜,没有固定巢穴,不论辗转至什么地方,基本上都是就地取材,搭建简易的临时营地,自然不会有扎实的防御工事,这倒给了攻击者一个可乘之机。

    不到二十分钟,火覆盖了整个山庄,狼烟滚滚,匪兵即使不被烧死,也会遭乱枪射杀,凄厉哀号声、飞洒地红液体,激红了佣兵们的眼睛,攻击更为疯狂猛烈,有的敌方士兵甚至被几个狙击手重复点射,连暴两次头,下了地狱恐怕祖宗也认不出他来。

    这活脱脱就是一场单方面屠杀。

    秦江远眺火场,怔怔失神。

    再烧二十分钟,火势逐渐减小,山庄内搭建的木头房子既简陋又矮小,实在是不经烧。

    特战队长注视着这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他手上没有经常持枪的老茧,行为稚嫩,但见到这种场面,却无忧无喜,习以为常,佣兵乎?普通人乎?费解啊~。“秦江……”

    “啥?”

    还真是没有当头头的觉悟,特战队长没好气道:“火烧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下达后续命令了?”

    “哦哦。”秦江这才醒悟过来:“进庄!啊,对了,通知各单位,营区周围有地雷,大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