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是惯犯,想攻他们的心,则需要专门人士,自己和手下几个,都是一线打拼人员,不堪此大任,而现下又不可能找个狙击手出来,自己委实没法子了。廖明辉无奈调头,满怀沉重:“秦江,你鬼主意多,你说说?”

    不是吧?我这还一身是屎呢,又想让我趟这浑水?秦江挠挠鼻头,不甘不愿道:“他不是叫大伙别惹毛他嘛?”

    “妈的!你是这么安分的人吗!”廖明辉实在忍不住,这厮天生的事主儿,现在居然唱起高调来了。

    “喂,老廖,注意措辞。啊。你说在场要警察有警察,要大兵有大兵,犯得上让我一刁民出头吗?!”秦江小小地报复一回。

    “你!……”廖明辉不由一肚子窝火,不过实情也确如秦江所说,最后不得不老着脸说:“咳,警民合作嘛,分什么谁是谁?有主意你就支,哎你不是会催眠吗?可以冒充谈判人进去,找机会催眠他!”

    一旁的王韬,神色意外兼古怪地看向秦江。

    秦江白了廖明辉一眼:“外行了不是,以前能成功催眠阿塔汗,那是因为他为人孤傲洒脱,自以为心理素质强,所以身心特放松,比较容易催眠,现在这二位高度紧张,警觉力深,哪能说催就催。”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非我不可呀?”秦江郁闷不已,自个儿正在逃难呢,麻烦能躲就躲,哪有半道上还嫌事儿太少的道理?

    听这意思,廖明辉只当秦江是有办法的,便谆谆善诱:“事实证明,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儿,说嘛,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在一天职,就总有还上的一天,这么久以来,咱们彼此关照的地方还少吗?说不上哪天谁求谁呢,比方刚才,我就爽快的答应不强拉你去做检验备案了!”

    “这……”秦江想想的确如此,以前银行劫案,有跟他合作的情份,倪彩被拐事件,他是忙前忙后,刀子要刺杀韩由美时,自己也曾煽乎过他到养老院救驾,再后来闯个红灯什么的,都赖他摆平,虽然他反过来要求自己的事情也不少,但一来二往,谁也说不清楚谁欠谁的,只能说,这份畸形的警民关系,保持下去,对大家都有好处。

    于是,秦江心弦便再也难坚守下去了:“那……有没花红?”

    “靠!你能不能别这么市侩!”廖明辉忒窝火。

    秦江尴尬笑说:“我这不正逃难么,身上缺钱,再说本来就不该是我的活儿。”

    “五千!”

    “一口价两万!”

    “妈的死要钱!”

    “过奖过奖。”

    敢敲自己竹杠的,也就秦江一个了,廖明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好!成交,我可告诉你,别把事情弄黄了,否则我连你一块逮,回头告你个妨碍公务,至使人质被杀!”

    我靠!秦江瘪瘪嘴:“怎么我以身涉险,又得担风险,这赏钱还领得不干不脆,算什么警民合作呀……”

    廖明辉懒得听秦江牢骚:“行了,别磨蹭,你看怎么办,给咱们透个底,也好配合。”

    秦江古灵精怪盯着他身体,半晌,貌似轻松说:“这样吧,你让我捅一刀子,成功了,后面不用我吩咐,你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吓?!”廖明辉半张着嘴巴,回不过神:“这算啥昏招?什么呀就捅我一刀子?”

    第304章 假戏真做

    “我想法是酱子的,不接近歹徒,什么也干不成,也没有机会可言,唯有我站在你对立面,才能趁机打入敌人内部,所以吧,我拿您过桥,不都说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只要混成他们的朋友,自然会想法解救人质,你看如何?”秦江洋洋得意的说。

    廖明辉哼哼道:“亏你敢想。”

    秦江嘿嘿一笑:“那是,警察办案,必须遵循程序,我却不用,方式自然不羁多了。”

    “不羁个屁,又不是你受罪!另换法子!”廖明辉毫不犹豫枪毙了这个馊主意。

    王韬深深望廖明辉一眼:“你最好信他。”秦江做法虽然儿戏,可谁说不能成功呢?在他身上,总有许多让人料想不到的变数,就好比他在苏如拉火烧匪窝,一点也不顾可能会酿成的滔天祸害,该干脆的时候,绝对胆大包天,此人就是一妄为的主儿。

    旁人这一点拨,廖明辉静下心来思索,结果,想法基本上与王韬一致,不得不承认,想要秦江循规蹈矩的办事,就别找他,找上他,你还真得吊着心肝、提着嗓眼。

    “一句话,到底干不干?”秦江好整以暇,也不过分催促,反正那刀子又不是架他脖子上。

    “……”道理虽如此,但廖明辉就是百般不乐意,谁愿意平白挨刀子呀。“干嘛非扎我不可?!”

    “你说歹徒能让我平平安安的过去凑份子吗?不见血他们信不过,难道……队长您怕疼?要不你们大家伙划拳?看谁倒霉?”说着说着,这会儿秦江反倒兴致勃勃参与起来,却不想想干那高危的活儿,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下场,也许,他自己还对即将到来的事情,隐有刺激和悸动吧。

    “算了,还是我来吧。”推三推四不是爷们,廖明辉唯有硬起头皮,末了,却又冷不丁发现秦江眉角带着一丝窃笑,心里顿时特别扭:“你小子不是借机公报私仇吧?”

    “咳,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四号车厢过道外,乘警、警察和看热闹的旅客,已将两头出口都堵了个水泄不通,打开车窗看看,发现列车时速太快,找死也不带这样的,就连两名歹徒,也确信自己无路可逃了,单等着火车到站,迎来更多更专业的警察包围和歼击,这无疑很让他们焦虑、挠心。

    所以,手上的人质,就是哥儿俩的救命稻草,亡命了半辈子,早已习惯了铤而走险,当看到警察拦下昏了头脑的小青年,生怕众人因冲动而让人质陷入险境,二人就知道这样子做对了,并坚信,警方迫于舆论压力,暂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施行什么激烈举措。

    此时,过道口又有一家伙想靠过来,哥俩顿时又揪紧了心脏。

    之前那名与自己对持的申海警官,似乎才反应过来,便开口呼喝:“哎哎,现场已经封锁,请不要随便进入。”

    那青年非但不理会,反而很酷的加快了脚步,警官旋之一愣怔,忙迅速跟上去,抬手搭住那青年肩膀,沉声道:“嗨!说你呢,马上回去!”

    岂料青年手臂突然往后疾扬,一道亮铮铮的光芒划了出去。

    嘶~

    布帛撕裂,伴随着一抹血珠子飞溅而出,警官反应也不慢,抬膝往那青年腰际顶去。

    这变生肘腋,看得两名歹徒是哑口结舌,一时摸不着头脑。

    那青年自然是秦江,话说姿势狼狈地闪过廖明辉的膝撞,但胃部还是不慎被擦了一下,隐隐生疼,惊得秦江背脊直冒汗,不禁暗恨:妈的老廖来真的呀!你那手擒拿,是我一小老百姓招架得了的吗?!

    岂不知廖明辉心头更恨:奶奶的,又不是你杀父仇人,这一刀子都深入骨头了!摆明是早就瞧老子不顺眼,故意的!

    秦江刀口回转,横切廖明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