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肚子里直骂廖明辉:我又不是警察,却尽干特工的活儿!老小子真不地道!

    廖明辉沉声又道:“放心,我在你身上安放了卫星定位,会全程监护你的安全。”

    这一说,秦江心里就更没底了,怕就怕卫星飞到至盲区,等找到自己的时候,就该撰文立碑了。

    吡……

    也不管秦江答不答应,廖明辉便掐断了通话。

    通讯间,三人抵达车头。

    车头与车厢之间的遮篷,被司机有意的敞开,赤裸裸现出了当中的缆桥,秦江明白这全属廖明辉的计划步骤,估计其内的电子对接锁也已被打开,就剩下人工捣鼓捣鼓连接栓了。

    山鸡鬼祟推了推侧面的驾驶室门,感到讶异:“兄弟!是锁上的!”

    “我轰开它!”钢弹动不动就张扬他的枪。

    秦江耸耸肩,故作轻松说:“不用,只要分开车头就行了,短时间内司机不会发现,那时候,我们应该在十多公里外吧。”

    山鸡想想也对,有这缓冲,警察就很难逮住自己了,可是看看缆桥处的气管、栓阀,不由傻了眼:“咋整?!”

    “我来。”秦江按照剧本,当然得自告奋勇。

    不一会儿,指示二人一齐用力,扳开阀门。

    嘶!

    车头一震,慢慢与后车厢分开距离。

    山鸡、钢弹相对一笑:“成功!”

    秦江脸上没有丝毫欣喜,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又将踏入另一道险境,不知前途为何……

    第307章 牛鬼蛇神

    旅客们下了兰州站,人人依旧兴致勃然,列车上的劫持人质案,让他们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相识不相识的,隔耳就能听见附近的谈论,但其后的事情,他们却不得而知,只道英勇的警方,成功解救出人质,逮捕了罪犯,社会,仍是和谐滴~。

    那名身藏消声枪的杀手,此时一脸阴沉地走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拨了一通电话。

    “丁哥,任务失败。”

    “嗯。”丁慕山语气淡淡的:“正常,那么容易死,他就不是秦江了。”

    “……可我已经失手两次了……”他,竟是在昭通小居外狙击过秦江、打伤了萧晋和华子的家伙,这次追踪秦江,明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实则更多的是为了挽救自己杀手界的名誉。

    其实,他不怕目标有多么强横,就怕雇主自以为是,胡乱掺合进来,好比之前在昭通的狙击,便因丁慕山操之过急,另找他人刺杀秦江,偏偏还不相互交个底,结果弄得当时场面混乱,不知谁是谁,此非战之罪,实在不能怪他。

    当然,自责也是有的,刺杀的方法千百种,早知道就跟紧着秦江,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哪怕是在混杂的人堆里、阴僻的小巷中,可就因为自己贪图便捷,选择了狙击,唉~,惆怅啊~。

    “啄痕,兰州是任老三的地头,你可以去找找他。”丁慕山口气渐冷,言下之意,似在责怪啄痕的表现差强人意。

    啄痕是业界内的一流刺客,啄痕不他的名字,只是绰号而已,他无名、无亲无故,人阴悍,仿佛没有感情,天生就是个当杀手的料,刺杀、狙击、下毒、甚至于忍辱负重、亲近目标找机会,无所不用其极,而且他从某处搞来了不少特工装备,譬如钢笔手枪、录像眼镜等等,帮雇主解决问题时,端的是如虎添翼。

    啄痕做事,以干脆利落著称,声望也得益于此,独立独行,几乎就成了他的招牌和风格,因此,对丁慕山的建议嗤鼻:“我不需任何人帮助。”

    “可我只想尽快结果此事。”丁慕山很是不满:操!三番两次的失败,还在意那些迂腐的坚持做什么?!不择手段,才是赢取胜利的最佳方法。“如果你一直奈何不了秦江,难道也要我这雇主一辈子面对他吗?”

    啄痕无语,丁慕山的埋怨,赤裸裸的直击了他的尊严,偏又没法反驳。

    “……潘老板?潘老板!”

    “哦,什么?”

    潘建提心吊胆站望向这个身材墩胖、满腹戾气的男子,只觉自己身边,也是阴飔习习,凉意渗骨。自己结识并依仗的都是什么人呀?买凶杀人、草菅人命,全不当一会事,自己对秦江那点睚眦怨意,还真不叫个事儿了。

    这个‘丁春秋’答话间,也不避嫌,就象吃定了自己似的,潘建忽然忒想去警察局呆呆,让那儿的阳刚之气,驱驱周遭的寒气。

    “听说贵公司的进出口贸易做的不错,咱也想掺合掺合,你看能否提携一下?”

    “吓?”

    “怎么?不方便?”

    “不不,方便,方便。”话毕,潘建感觉自己是在引狼入室,可惜想到丁春秋笑里藏刀的冷酷性情,便生不出丝毫的拒绝胆气。

    ……

    申海西苑。

    邢楚老实不客气的坐在经理室的办公桌中,身后,两名汉子,大马金刀地杵在那儿,而经理,则象孙子似的,唯唯喏喏陪伺于一旁。外人所不了解的西苑,其实是他邢哥的,餐厅虽然不能洗黑钱,可是能起到漂白身份的作用,就足够了。

    如今的西苑经营有方,营业额一路长红,可谓日进斗金,翻翻账本,邢楚却高兴不起来,眼镜貌似审视着账本,其实心不在焉。

    “老板,那俩小子来了。”门外,一小弟敲开房门,接着,放人进来。

    来的不是别人,是那岑道明和骏朗。

    岑道明依然风度儒雅、淡定若然,相较之下,骏朗就显得畏缩许多,看来,普通人家,对黑道仍是心存忌惮的。

    邢楚一声不吭,阴霾地看着他俩。

    岑道明对黑道也同样排斥,只不过为了目的,才勉强为之,此时,被直盯得心虚,忙扯扯脸皮,拉出一个笑容:“咳,古老板,秦江被迫离开申海了。”言语之间,不乏带有一丝讨好和邀功的意思。

    邢楚不喜反而森冷地说:“可是我外甥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