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太后知后觉了。

    “美丽……”秦江也不知说啥好,唯有轻轻将她揽入怀里,痛惜抚弄。

    “痒。”

    “咳……”又忘了,美丽是不懂享受这些温馨事物的,以前她好好的时候,秦江知道她特喜欢钱,自问也算了解她的小世界,如今可就抓瞎了,连她自己都徘徊在自己的心门之外,生象是被封禁了,做人没有要求、没有想法、没有目地,活得很单纯。

    秦江叹气道:“来,美丽,带你去休息一下,你已经两天没睡了。”

    秦江也想小睡一下,毕竟接连两天没怎么合眼,只是孤男寡女,一个房间里睡总归不大合适,秦江其实蛮想凑合的,就怕侮了人美丽的清白,这厮天人交战一番,最后,不得不另找地儿给她住。

    稍后,秦江和赵美丽,上了女演员宿舍。

    宿舍楼道间,多半能碰到些油头粉面的男人,见个都是手捧鲜花,一脸浪笑,大老远的,秦江就见着有这么一款,候在殷妍门口,只是抓耳挠腮,貌似不得其门而入,又象在犹豫踌躇。

    秦江走近,瞥了他一眼,这哥们啥都好,就是那眉毛倒人胃口,仿佛用俩豆芽菜随便粘的。

    有人接近,豆芽菜显得更为局促,不到半分钟,脸皮薄,再也顶不住秦江那杀人灭口的眼神,灰溜溜走人。

    秦江感到莫名其妙,却也不放在心上,末了,敲敲房门:“殷妍,开开门。”

    门仍紧闭,里面传出殷妍娇嗔:“杨军!都告诉你几遍了,别来烦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也许是隔着门墙,殷妍分辨不出谁是谁的声音,秦江忽然兴起恶作剧念头:“空口无凭,那你告诉我心上人是谁?好叫我死心!”

    接着,屋里飘出一句:“秦江!”

    “咳咳咳……”秦江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噎着,老半天才喘回气。“你说的哪个秦江?”

    “道具组秦江,有本事你去跟他决斗啊。”

    妈的,居然是在下?!这丫头是拿我当挡箭牌使?还是真心话?

    秦江委实猜不透,但却不会感到惛惑,甚至连患得患失的心情都没有,俗话说,债多不怕欠,死猪不怕开水烫,跟自己有感情纠葛的几位女生,是谁谁谁,关系到达何种地步,亲近点的朋友都知道,相信殷妍也清楚,这道选择题应该是殷妍做才对,自己又何必烦恼?!

    正寻思着,房门遽然大开。

    杨军没见着,却发现门外是秦江。殷妍遽然面染红云,神色慌乱,有点小秘密被人发觉的窘涩:“你……你一直在门口?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

    秦江狠狠地摇头,这事打死也不能承认:“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刚来,就看见有个男人打你这离开,认识的?”

    殷妍手脚都不知往哪摆好,娇憨地拧着睡衣,羞答答道:“也不算认识……”

    秦江不愿持续这份尴尬,故作无事道:“瞧你这缩头缩脑的小样,象刚刚作奸犯科了似的,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来审你的,哎,商量个事儿,美丽没地儿住,你看能不先能跟你挤一挤?”

    美丽是偏外实习人员,剧组没给安排住宿,殷妍表示理解:“好吧……反正我一人睡也挺寂寞的。”

    “美丽,今晚你就在这跟殷妹妹睡,别到处乱跑,知道不?”秦江有时候觉得自己象个保姆,事事叮嘱,回回唠叨,伺候小孩一般。

    赵美丽乖乖的点头:“哦。”

    交待完毕,秦江、殷妍四目相对,久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秦江干咳一声,说:“晚了,那什么,就别留我了。”

    殷妍啼笑皆非,啐道:“不要脸!谁留你啦,该哪哪呆去!”

    秦江老着脸皮,嘿嘿笑笑。

    ……

    进门一看到床铺,倦意登时盈溢,浑身软绵绵的,秦江贪婪扑将上去,长长地舒了个懒腰:“靠!终于沾床了。”

    对今天所做的一切,秦江尤为满意。任剑川死了,往后又少一个能威胁自己和家人的凶徒,除恶务尽,果然能使人身心愉悦,最大的收获,不外乎那金砖两吨,搁古时候,那叫黄金四万两,妈的,发大了这票。

    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在剧组里混下去,混到风平浪静了,再启出金砖,卖个好价钱,然后衣锦还乡,回头再将倪彩,又或者宁婧那婆娘娶过门,一家子,从容且奢侈的,过完这一生。

    就这样,秦江纠结在疲劳与亢奋之中,睡了过去。

    ……

    天刚麻麻亮。

    忽闻窗外有人嚷嚷。“还睡呀!”

    秦江打个哈欠,搓搓眼屎:啥事啊闹闹攘攘的?

    “快上殿!”而后,是许多躁切脚步声。

    什么上殿?上什么殿?

    对方呼喊得急,仿似走迟一步要犯杀头大罪一般,弄得秦江穿衣服也匆匆赶赶,没办法,吃人家这碗道具饭,就得忠人剧组之事,于是牙也不刷,哧溜奔出门。

    秦江有点不可思议眼前的景象。

    眼前,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城墙,墙体沿线设有故搂、烽火台,城上敌楼密集,百米一座,一眼望不见头,墙体以巨石为基,高十八米,苍劲沉稳,它既是宫城,也是极富军事性质的要塞。

    进入城门,豁然开朗,内里占地竟有八百亩,大小宝殿二十余,一条笔直辕道,直达主宫,主宫高四十四米,面积近两万平米,雄伟壮观、气势磅礴,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近者不禁肃颜兢慎,主宫门上有匾额,书小篆:归一。

    主宫附近遍插黑龙旗,数千黑衣卫士,手持金戈,眈眈虎视,戒备极为森严。

    镜头进入主殿,一群文武官员望前方,推金山、倒玉柱,齐声高呼:“吾皇万岁~!”

    秦江犹豫了一下,被附近一文官一脚踹屁股上,打个踉跄,也跟随众人一起跪了,秦江恼火得要发作,可一想,算了,既然演戏,演啥就得象啥。

    高坐台基之上的皇帝,不怒而威,伸手虚抬。

    哗啦,文武百官肃然起立,秦江不敢怠慢,忙找个不显眼的位置排排站,毕竟自己不专业,省得出错扣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