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正往鱼儿红方向逃窜。”

    “明白,你可暂时实施自救……哔。”

    什么?自救?!

    咣当!飞行员狠狠砸掉对讲机,另一名幸存的流氓,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便张嘴开骂:“王八蛋!全栽钱眼里了,宁肯追杀秦江,也不舍得派个人来抢救将死的兄弟!”

    参与人越多,分成就越少,来者当然都带着企图心,他这样乌龟骂王八,委实很讽刺,也不想想,当初他们哥仨是怎么偷偷撇开众人去追杀秦江的。

    “耶~!”甭管是否狗屎运,好歹也是好运气,秦江望着那架熄火的直升机,得意不已,拍拍坐下马儿。“好样的战友!再次证明,咱俩不是软柿子!走!学学人家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杀出个重围!”

    “呼~!”马儿应了一声。

    “……那就走呗?咋不走了?”秦江撅了撅屁股,马儿头耷耷的喷着鼻息,依然一动不动。“嗨~,关键时刻,你给我闹啥小性子?”

    下马推了推,马儿倒退两步。

    秦江瞪着它,颇感郁闷:“你也忒有性格了你,是不是累了?”一趟跑下来,也有四、五十公里了吧,貌似这马儿有爆发力,却欠缺了点耐久力。

    “那行,咱们歇歇再上路……咳,还是不了,您歇吧,我得先走一步……”秦江胡乱收拾些东西,撒腿就跑。

    你道怎地?

    那飞行员打老远一看秦江不走了,觉得有戏,拎枪就和流氓兴冲冲往这赶。

    人家手里是自动步枪,自个儿拿小短炮,不走傻呀。

    好嘛,到头来,还是得用俩腿!

    “五千万!站住!”

    日!听听,这都给老子安的啥绰号?!秦江愤然道:“小样!追呀,追到我算你发财!”

    秦江走得磕磕碰碰,犹如丧家之犬,后头的飞行员,蹦蹦跳跳,犹如逐臭之夫。当然,象这样剧烈的长途奔袭,流氓那种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是不可能支撑的,老早就耍赖躺地上喘粗气去了,哪还帮得上忙。

    你追我赶了十几里地,飞行员忽觉自己脑袋猛然充血,两眼一阵晕炫,脚底下不禁打了个踉跄,这才警醒过来,上了秦江的恶当!

    那混蛋跑得不缓不急,堪堪在步枪射程之外,弄得自己想开枪不是,不开枪又心痒痒,于是乎,总想着加快几步,跑着跑着,便什么都置之脑后了,结果呢,仍是个不离不弃的距离,糟糕的是,对方带有水囊,而自己没有,一路狂奔下来,被太阳曝晒得口干舌燥,两眼昏花,已经有了严重脱水的迹象。

    钱!都是钱在作祟!

    扑通!

    飞行员支持不住,一个大马趴栽倒在地,俨然是中暑了。

    秦江也够呛,弯腰干呕一阵子,才缓过劲来,按说秦江体格不如人赏金猎人,不过耐力倒勉强凑合,原因其实简单,自从知道自己越来越会惹祸后,秦江就懂得要锻炼身体,以备不时之需了,果然,几个月下来,颇有成效。

    对付敌人,秦江向来是秋风扫落叶,一阵搜查,将对方的手表、结婚戒指、皮夹、急救包、自动步枪等,通通搜刮干净,末了,瞧人家那皮带是犀牛皮的,也毫不客气扒拉了下来。

    幽幽苏醒的飞行员,脸部绽着一抹不健康地姹红,气喘吁吁哀道:“求……求你给我点水……”

    “愿主保佑你。”秦江虔诚地上下左右划个十字,转身走人。

    第334章 值钱

    大漠,一眼看不到头,满眼除了荒地,还是荒地,走了老半天,不见一根草,更没有城镇的影子,啥奔头都没有,身在其中,反复永远是原地踏步,有种被天地无形禁锢的感觉。

    秦江走了老半天,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四周有丘壑,有坡岭,偏偏就是这些东西令人慌罔,总想快步走过去瞧一瞧,是否自己错过了隐藏在它们后面的城镇,但又怕什么都没有,白白耗费了时间、体力和尚存不多的清水,搞不好再坚持直走一会儿就是城镇,自己却倒霉的走了岔路呢?

    如此反复踌躇,着实使人憔悴。

    秦江恨恨踢飞一颗砾石。

    妈的我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小民,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老子都伤筋错骨了,也没见能过上啥好日子,总是被人满世界追着跑,动不动就小命难保,人小说里头,主角哎呀一声,王八之气四溢,四海群雄莫不跪拜,贼老天的!搁我身上的都是些啥?!

    正骂骂咧咧,秦江不经意地,发现右侧的远处,扬起藐藐尘烟,忙举起从飞行员身上缴获的望远镜。

    一望之下,秦江当即打了个哆嗦。那是呈一字形,长长排开的队伍,正驱车直奔自己方向而来,车顶上不少彪莽大汉,装着各异,野战服有之、海盗服有之、汉奸服有之,居然连女匪也有,人人手持长枪短炮,有些个,还嚣张地嗷嗷大叫,往天开枪。

    冷不丁地,秦江轻移镜筒,亡魂顿冒,后侧,也是同样景象,草莽杀手们,宛如蝗虫过境一般。

    妈妈咪呀!吾命休矣~!秦江知道自己值钱,但这会儿看了,才明白自己值老大钱了,要么不来,一来就是几百号人。

    咋办?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

    不管了,先跑再说!

    秦江奔了两步,觉得身子重,索性将身上的零零碎碎扒下来,连自动步枪也丢弃,果然,一身轻松,速度见长,要不是得顾顾面子,差点还想裸奔呢。

    往哪跑?当然是往丘壑上跑,不然一马平川,更容易被对方发现。

    ……

    秦江不要命的狼奔,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可仿佛怎么也跑不到头似的,真应了那句话:望山跑死马。此时,再回头瞧瞧,肉眼已经可以看见对方呈小黑点状,恐怕不等自己赶到丘壑,对方就能追上来了。

    秦江急得焦心烧肺,可有啥法子?两条腿,始终不如四只轮子。

    “……人们都叫我玛依拉,诗人玛依拉,牙齿白声音好,歌手玛依拉,高兴时唱上一首歌,弹起冬不拉冬不拉,来往人们挤在我的屋檐底下……”很突兀的,一阵汩汩歌声,突然似泉水激突,润泽了这一方荒芜。

    秦江愕愣望去,却见不远处丘壑边,转出一道身影。

    高头白马上,骑乘着一位华衣飘飘、纤纤巧巧的女子,阳光,一头撞在她曲畅流韵的躯体上,透过薄薄衣物偷探那隐约的玲珑,稍后便被那股凝腻一甩,不甘地滑落一旁,反射出眩目光晕,犹如梦幻景致。

    秦江眯眼辨出来人,大喜过望,真是天不绝人之路啊~。“喂!新疆妹妹!是我!挟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