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无凭啊~。”秦江貌似在犹豫。

    齐昭哈着腰说:“我愿立字据!”

    秦江嗤鼻道:“耍我呀!字据顶屁事,你只要在堂上说一句,自己是在受威迫的环境下立的,那就不可能成为法律依据,到时候我下场还不都一样?!”

    齐昭脑海忽而冒出一句平常自己最不屑的常言:流氓不可怕,最怕知法的流氓。如今,齐昭是真的认同这句话了。“我给你把柄,行不?!只要抓住我的把柄,也不愁我再找你麻烦了,否则,你大可全兜出来,让我也落不上好!”

    众人面面相觑。居然有人愿意给自己头顶悬上一把尚方宝剑的,齐小子够狠,将来必成大器,但头儿更奸诈!白白打了一方土豪,杀人手下,抹人脸面,竟还能让仇人不得不死命担保他的安危,太扯了!

    秦江蹙眉半晌,才不甘愿的说:“什么把柄?太简单可不行,最好兜出来你也得稳死的那种,不然缺少同等价值。”

    “我们……”齐昭左右瞧瞧围聚在周围的人,为难道:“能不能去雅房说?”

    合理,他的把柄,只能对秦江说,也只能受秦江胁迫,否则就等于广而告之了,那还叫什么把柄?

    秦江揉揉下巴,造作地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我再拒绝就太矫情了。”

    齐昭当场就想吐血。

    二人往偏房而去,余下诸人你眼望我眼,不知所适,直至现在,佣兵们除了敬畏秦江的骁悍身手外,还不得不拜服其耍阴谋、弄手腕的能耐,脑海就只剩一个念头:这人只能与之攀交,绝不可为敌。

    “老袁,咱们还搬不搬?”一伙计指指地上的保镖。

    袁天罡郁闷道:“搬,怎么不搬,头儿又没喊停,全部弄上车,这些人的生死,等他出来亲自定夺。”好好干吧,赎了这次秦江的赐命之恩,以后有多远走多远,秦江,太危险了。

    “妙儿,要不我们趁现在走?”夏乔乔捂着心脏,胖乎乎得脸,俨如开水烫猪皮那般苍白,要不是先前的保镖,被装麻袋后才击毙,估计一看那弹孔和血迹,非晕过去不可,此间场面,不是身矜肉贵的她,能够承受的。

    施妙儿蔫着小脸,欲哭无泪指指墙壁上的字,分别是什么‘施妙儿到此一游’、‘非礼姑娘,砍你全家’等等。“我走哪去?”

    这趟来随意,也不知道是谁玩谁?

    第356章 道高一尺

    这些涂鸦怎么办?

    别人不理,就自个儿擦呗!

    施妙儿心里那个窝憋啊,就甭提了,来随意玩儿,只为解解心神罢了,岂料最后竟然命苦到要替人刷墙。“该死的秦江!想让我背黑锅?!门都没有!”一边恨恨嘟囔着,一边热火朝天干上了。

    半个钟头后,秦江和齐昭搭着肩膀,状似哥儿俩的走了出来,亲昵程度,令人大跌眼镜,秦江自然是真的喜笑颜开,而齐昭,咋看咋象强颜欢笑,很显然,事情圆满解决了。

    施妙儿擦擦累出来的满头大汗:“成了?”事关自己安定的生活,不免心大心小。

    秦江嘎嘎笑道:“别这么说,多亏人齐少爷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予追究,这事就这么掀过去了,话又说回来,往后你可得多注意点哈,长得漂亮不是错,但关键别随便出来勾引人,有些后果,不是你能左右的。”

    齐昭和施妙儿一脸臭臭的,偏又憋屈得不能反驳。

    “哪什么,你几个保镖,我就带走了,有空请我喝杯茶。”秦江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老子躲都来不及,还请你喝茶?去死!齐昭捏着拳头,懊恨不已:平日里我看似八面威风、无往不利,原来都只是错觉,是那样的经不起别人一戳,以后出门,非得带足十个保镖不可!

    好了,小命无碍了,回家跟老爸商量商量,看看这事儿有啥解决办法。想到这里,齐昭就有些惴惴不安,因为自己连老爸养有小老婆,及偷漏巨额税务的把柄,也给了秦江,鬼知道老爸会不会暴跳如雷。

    “秦江秦江!等等我!”施妙儿一溜小跑追上来。

    秦江没好气道:“别跟来,该哪哪去。”

    “嘻嘻,秦江,真的解决问题了?我们不用逃亡了?”施妙儿小女儿心性,蹦跳雀跃着,刚才的愁怅已然尽去,换来了雨过天晴的清朗。

    秦江翻翻白眼:“暂时没事,不过只要有你这惹事精在,夏乔乔的安全系数就会大降,我拜托你赶紧回去上课。”说罢,懒得搭甩她,径直上了指挥车。

    夏乔乔,自有卓虎贲护着,乘坐另一辆车。

    施妙儿眼骨碌一转,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决定跟着秦江。

    指挥车是袁天罡的装备,由小巴改装而来,其内各种电子监听、追踪设备,布满了车壁,甚至一些古怪的,秦江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车厢宽敞,搁置五个麻袋,空间仍绰绰有余。

    秦江招招手,使人解开麻袋。

    三名保镖和侍者的脑袋瓜,犹如土拨鼠似的,探了出来,一脸惊恐地望着秦江,特别是瞥见角落处那只一动不动的麻袋,里面无疑就是头一个殒命的伙伴,大伙身子骨都不禁直冒寒气,有理由相信,秦江这会儿该杀自己灭口了吧!

    “想死想活?”秦江不经意地瞄了瞄角落处的麻袋。

    秦江辛辣的手段,众人都见识过,一听口气有转机,哪敢耽搁,忙不迭拼命点头,齐声说:“想活!”

    “送你们去火车站,今后别让我再在西安境内看到你们。”

    “老大放心,打死我也不回来了!”保镖们大松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秦江是否吃错药,但可算挣回小命了。

    走就走呗,反正这里没有他们的家人,无根无底、两袖清风,当保镖的就这样,一般不在本地觅食,一来难保家人不受报复伤害,二来,雇主也怕他们的亲人被对手挟持,支使保镖对自己不利。

    小张生怕独自落下似的,也慌忙回道:“我是外出来打工的,呆哪都一样,马上就走!”

    秦江挥挥手:“袁天罡,送他们去火车站。”

    “是!”袁天罡立刻起身驱赶他们。

    车厢内的人,都走光了,只剩秦江和施妙儿,还有一只麻袋。

    施妙儿心中惶惶的,忍着不去看秦江解着最后那只麻袋,但目光仍算坚定。“秦江,你捉到齐昭什么把柄了?”

    秦江眉心一皱:“你不用知道。”

    “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