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我看看?”施妙儿凑近一瞅,不屑道:“切,一扎烧烤棍子,至于嘛。”

    秦江懒得解释,蹑手将木条抽出,借手机荧光仔细审视。

    木条漆黑,厚重结实,有些地方已经腐朽,但能穿越千年保存至今,已算是万幸,其间涉及的地理、水土、气候等考古专业,就不是秦江能解释的了。木条中间有孔,一看就是串线用的,展开再看,每根木条上,写有小楷字,篇头文字描写,一如梦境中看到的那样。

    没错,这是货真价实的广陵散!

    秦江自腰间取出一只水筒,拔开盖子,阵阵怪味便飘散出来,很是干涩、刺鼻,这是让萧晋从古玩市场掏来的,用以保护木质文物的加固剂,里面的液体成分,说实话秦江也一无所知。

    小心将那扎木条塞进去,盖好,将水筒系在身上,至此,事情即告完结。

    秦江出神站在土坑前,默然沉吟,心感凄凄。

    兄弟,您的曲谱,重见天日了,我会秉承您的意愿,让它传扬世间。

    您旁边,埋的可是‘过去’的我?咳,这解释委实有点扯,估计可能是一位姓候的方士吧,不知老天开了什么玩笑,让我附身在他身上,并经历了这一切,往者不可谏,呜呼哀哉。

    第362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嗦……

    施妙儿猛地转身,环视四周黝暗的所在,除了草丛的鸣叫,没有任何发现,不安的戳戳秦江。“你听到什么没?”

    秦江漠然回头:“怎么?”

    “我好像听到有动静。”施妙儿声音有些发颤。

    莫不是张铁嘴一伙?秦江提起精神,悄悄拉过施妙儿,隐入顽石后,凑她耳根轻声说:“噤声,可能有人。”现在自己身上背的,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容不得半点闪失。

    施妙儿被他一嘴的热气,呼得浑身冒鸡皮,却也不敢轻挪半步,只顾死死的揪着秦江衣服,唯有如此,才能安抚内心惶栗。这个时间,出现在荒郊野地的人,非奸即盗,如今的劫匪太贪了,抢了钱还要顺带抢点什么,特别是对女性,施妙儿不怕才怪。

    “轻点扯,我裤头都要让你扒下来了。”秦江一肚子抑郁。

    死秦江!施妙儿嫩脸涌出了嫣红,幸亏晚上看不见。

    片刻,远处冉冉升起几道黑影,也不说话,亡魂似的杵在那儿,从小就惧怕妖魔鬼怪的秦江,登时汗毛直竖。

    这时,施妙儿又拍拍秦江肩膀,指指身后。

    秦江疾疾探望,后方,也有两个家伙,自己二人,显然是被包围了。没辙,秦江只好硬着头皮,声色俱厉吼话:“谁?!”

    “朋友,你捞过界了,放下背后的东西,我可以不予追究。”

    好嘛,会说话就不是鬼了。秦江恢复胆气,语带轻蔑:“谁啊你?”

    一道黑乎乎的人影回说:“淘沙官组头。”

    顾名思义,组头就是头头。专门负责‘拉伙’,组头一般是些有一定势力的人,出资组建盗掘团队,拉拢一些专业的盗墓者,作为技术指导,再雇用一些体力劳工去挖掘,盗得财宝后分取赃款,出资人所得收益最多,专业盗墓者次之,体力劳动者的分成较少。

    秦江心生不妙:“张铁嘴没跟你们提起过我?”

    “张铁嘴只提取看地理风水的佣金,并不是我们一伙的,你不用跟我们攀交情。”对方很不给面子。

    “我又不是来抢食的,你们的地盘,我可连一块土也没刨,你们还想咋的?!”

    组头阴孜孜道:“你能找到这儿来,足以证明不是泛泛之辈,一个高手掘取出来的东西,自然差不到哪去,我瞧了半天,似乎是竹简对吗?”不愧长年活动于暗夜中的阴人,黑咕隆咚的也能看个分明。

    秦江嗤鼻道:“怎么,想抢?”

    “如果你坚持。”

    “我坚持!”

    对方不再搭话,身后那两人,手里拎着工兵铲之类的东西,杀气腾腾包抄过来。

    秦江更干脆,刷地举起消声手枪,正是今天白天,装了空包弹那把,不过,此时已是实弹,当机立断,咻咻咻便开了三枪。秦江最喜欢对付黑暗势力的人,你往死里整,他们还没法向警方申冤,甚至哑巴吃了黄连,也得帮忙将事情掩盖住。

    “哎哟!”

    “哇!小子有枪!”

    两名倒霉蛋,即刻应声倒地,没什么重伤,只是腿脚瘸了,不到关键时刻,秦江也不愿多造杀孽,可也够他们受的了。

    噗!

    一声洞穿闷响,秦江只觉背心一热,情知自己中弹了,急忙带倒恛惶无措的施妙儿。

    妈的,这伙盗墓者有配枪,显然不是什么零散组合,而是集团分子。

    能称之为组头的人,自然装备得起枪支,何况这个行当黑吃黑的情况时有发生,没有武器,怎么保障团队的利益?反之,也可以谋求自身利益。隔行如隔山,秦江哪里明白其中的道道?用血肉之躯去验证一件事情,是要吃大亏的。

    “别起来,他们有枪!”

    施妙儿大惊失色,一时没了主意。

    你先走,我后头掩护!这句话,秦江当然是打死也不会说的。“我中弹了,扶我走!”

    施妙儿小脸顿时灰败,只懂得傻傻瞪着秦江。

    秦江毫不怜香惜玉的刮她一后脑勺,将人打醒:“我脸上有花呀!赶紧走人!”

    “哦哦。”施妙儿搀起秦江,步履蹒跚地往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