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热情,竟让秦恪有些招架不住,待停歇之时,两人皆发髻散乱,衣襟大敞。

    一抹莹白肌肤落入秦恪眼帘,他心头一跳,某处硬得发疼,连忙移开目光。

    容奚躺于榻上重重喘息几声,忽笑道:“秦肆之,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秦恪疑惑问。

    容奚声音极低哑,“四个月,当真漫长。”

    他此时眼尾绯红,眸中水光盈盈,墨发铺陈枕上,映衬其肌肤愈发白皙莹润。

    唇红齿白,秀色可餐。

    秦恪脑中“嗡”地一声炸开,胸膛起伏不定,他灼热凝视容奚半晌,又俯身狠狠亲吻一通。

    四个月后,便是容奚生辰。

    当真是……漫长极了。

    须臾,两人平息情绪,穿戴整齐,恰逢容连与梁司文来寻。

    容奚唇瓣尚有几分红肿,容连见到,面上蓦地一热,心中有些尴尬。

    “二弟,寻我何事?”容奚倒是洒脱自在。

    容连顿暗骂自己少见多怪,后清朗一笑,道:“秋闱将至,我欲前往青州府参加科考。”

    容奚近日事务繁忙,竟遗忘此事,心中略愧疚,道:“盘缠是否足够?若不足,尽管寻刘翁支取。”

    “盘缠足够,”容连忙摇首,“阿兄不必担忧,弟今日来是向你辞行,阿兄公务繁忙,若明日再来辞行,恐不见阿兄身影。”

    他后半句显然是在调侃。

    容奚笑道:“途中一切小心。”

    秦恪看向梁司文:“你陪他一起?”

    少年坚定颔首,容连一人去赶考,他不放心。他不仅要陪他去乡试,日后还要陪他入京参加会试。

    “定要谨慎行事。”秦恪冷硬嘱咐道。

    容奚瞅他一眼,而后温和鼓励道:“二弟才华不俗,定能得中。”

    四人闲聊片刻,容连与梁司文方离开。

    翌日,容连与梁司文乘车离宅。

    容奚目送两人远去,回身便见秦恪沉默守在背后,心中极安定柔软,他弯眸笑道:“随我来,我带你去瞧白叠子。”

    秋冬之季,为白叠子收获时节。

    他已让张志采摘许多,经晾晒后装入麻袋中,只待他来收取。

    满室白叠子,令容奚心情甚慰。

    “冬日将至,可用白叠子做棉袄与被褥,到时便不惧寒冷。”

    容奚笑容灿烂,秦恪心跳微快,不由俯身吻住他。

    两人浅尝辄止便歇。

    “若得棉袄被褥,送些往盛京如何?”容奚道,“侯府一份,宫中两份。”

    “依你。”秦恪并无异议。

    容奚尚存几分遗憾,如今并无棉纺织技术,他不擅此道,除棉袄与棉被外,其余棉纺织物,他不知如何做出。

    不过,待日后棉种植得以推广,民间定能人辈出。

    熟能生巧,容宅曾制八件棉袄,如今再次裁制,进展极快。

    共得数十件棉袄与棉被。

    容奚与秦恪挑选三份,令人送往盛京。

    盛京长信侯府。

    明颐公主得棉袄与棉被后,被其柔软暖和震惊,霎时便喜欢上。

    她睨一眼长信侯,问:“信上怎么说?”

    长信侯哈哈笑道:“此物名为白叠子,是从西域传入,大郎得种后,亲自培植秧苗,如今收获许多,此物轻巧御寒,效用极佳。”

    “宫中是否送了?”

    长信侯颔首,“那是自然。”

    皇宫中,皇帝与太后伸手触及棉被,心中甚喜。

    盛京冬日气候极寒,太后甚是惧寒,每每冬日皆痛苦非常。

    如今得棉袄棉被,如何不喜?

    “容大郎当真是……”太后感慨一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赞誉。

    皇帝笑道:“除白叠子外,土豆、苞米亦为他率先种植。”

    两物于大魏风靡后,自然有人将其作为贡品,送入宫中。

    皇帝与太后亦品尝其鲜美。

    “当真是位佳郎,”太后愈发喜爱,遂道,“哀家曾问他可曾婚配,他言未曾婚配。他生母早逝,亲父又……无人替他张罗婚事,可怜见的。”

    皇帝知其意,笑道:“阿娘是想亲自为他挑选小娘子?”

    “哀家的确想替他选个贤惠娘子,”太后摇首叹道,“可这份差事,已被你明颐姑姑抢去了。”

    皇帝忍俊不禁,阿娘与姑姑当真是热衷替人做媒。

    “大郎与秦表兄关系甚密,明颐姑姑替他做媒,定也是想为表兄挑选妻室,您不妨遂了她的愿。”

    盛京无人不知,明颐公主曾为秦郡王婚事操碎了心。

    怎料太后闻言,忽严肃神色,道:“你也不小了,何时立后?”

    皇帝顿时起身道:“阿娘,儿尚有奏折需批阅,不扰您歇息了。”

    后急步出殿。

    太后不由笑骂一声。

    两旬后,容连与梁司文同归。

    容维敬立刻唤他至榻前,问:“如何?”

    容连谦虚回道:“阿耶且宽心,待放榜日便知。”

    屋中沉寂半晌,容维敬忽低叹一声:“你立志入仕?”

    容连重重颔首,他虽无阿兄才华,却也想做官为民请命,造福大魏百姓。

    “你入仕后若不娶妻,可知同僚会如何讥讽于你?”容维敬试图劝说容连重归正道。

    容连神情坚定,“阿耶,儿入仕非为受同僚敬仰,儿是为百姓做实事,同阿兄一般。”

    他顿了顿,忽笑道:“您可曾瞧过今年丰收之景?您可曾听闻百姓皆称颂阿兄?您可知阿兄之才华,是何等令人惊叹。”

    容维敬并非不知,他只是不愿承认自己过错。

    “你走罢。”

    他瞬间苍老了许多,精气神仿佛被抽离殆尽。

    容连心怀隐忧,不禁关切道:“阿耶,您是否身体有恙?儿去请陈医。”

    “不必。”容维敬闭上双眸,不愿再言。

    不久后,乡试放榜,容连得中魁首,皆大欢喜。

    容奚与秦恪同去容宅庆贺。

    因高兴,容奚饮了些酒,后醉醺醺被秦恪扶回新宅。

    “澜之,澜之。”

    秦恪轻唤两声,见他睡熟,便不再出声扰他。

    少年面颊酡红,埋于衾裯间,颇显几分可爱。

    他静坐凝视良久,眸中溢满温柔,后俯身于容奚额上落下轻柔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明颐公主:我真有先见之明!

    ps:今天快八千字!不夸一下我吗?哈哈哈哈

    明天和朋友约好去参观军舰,只在电影里看过军舰,没想到能亲眼见到,激动!所以明天更新可能会迟一点,么么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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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又是深秋之季, 容奚晨起,见廊檐下雨落成帘, 不禁恍然一笑。

    “大郎喜从何来?”

    陈川谷甩甩伞上水迹, 笑问。

    “下雨, 甚好。”容奚答道。

    陈川谷不解,“好又从何来?”

    下雨天, 衣衫易湿,鞋袜因道路泥泞易染脏污, 简直坏人心情。

    容奚伸手接住雨水,水滴在掌心晃荡数下,后消失于指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