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你这是怎么了?”一位同龄的,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立刻上前,看似关切,实则八卦。

    先前丫鬟喊走那个姓杨的,没多久,赵公子就失魂落魄的出来了。

    显而易见,这是被人半路截胡,摘走了丰腴牡丹花。

    穿青袍的赵公子,缓缓扫了众人一眼,喃喃道:“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到底怎么回事,输?从何说起啊。”

    “赵兄,那人是写了首诗对吧,到底什么诗能让浮香姑娘破坏规矩?”

    “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

    客人们都凑了上来。

    赵公子置若罔闻,边往外走,边喃喃念道:“众芳摇落独暄妍……”

    众人心头一振,知道他念的是方才那首诗。

    “……占尽风情向小园。”

    此时,赵公子已经走到院中,客人们不由自主的跟在身后,听着。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客人们没有跟上,留在了原地,空气短暂的陷入寂静。

    好长时间都没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学子热泪盈眶,嘴皮子颤抖:“此诗一出,羞煞千古咏梅人……各位,小生先行告退,小生要去别处打茶围了,将诗词传扬出去。”

    “在下也告退了,为大奉诗坛扬名,怎么能少了我。”

    客人们一哄而散,迫不及待的去参加别院的茶围,然后抛出此诗一鸣惊人。

    第五十五章 计划初成

    “奴家要谢过公子,倘若将来奴家能名垂青史,定是公子的功劳。”浮香眼里流淌着绵绵情意,愈发娇媚动人。

    许七安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自古以来,因为诗词名传百世的名妓不少。

    这份机遇,任何一个风尘女子都会欣喜若狂。

    世上两种人喜爱争名,读书人和妓子。

    我要的就是你这份感恩戴德……许七安笑了笑,适当的表现出一点轻浮:“你要怎么谢我?”

    屋内温暖如春,他喝了不少酒,坐了这么一会儿,已经觉得燥热难当,便脱了外袍搁在圆凳上。

    浮香咬了咬娇艳丰满的唇瓣,羞涩道:“公子,长夜漫漫,不妨先听奴家为你弹奏一曲助助雅兴。”

    许七安一愣,知道对方会错意了,笑了笑,没解释。

    还是古时候的女子优雅,你来睡她,她会说:你别急,让小女子为你弹奏一曲。

    不像后来的姑娘,你去睡她,她会说:搞快点!

    耐心听完一曲,许七安得承认这位花魁是有两把刷子的,琴诗双绝,诗不知道,但琴弹的是真的好。

    他一个不通音律的人,也能静下心来沉浸其中。

    许七安喝了口茶,缓解因为饮酒造成的喉咙干涩,语气随意的开了个话题:“浮香姑娘国色天香,难道没有人为你赎身吗?”

    这显然不是一个很愉快的话题,花魁娘子黯然叹息一声:

    “教坊司的姑娘,哪里是说赎身就能赎身的?便是遇到个有情郎,礼部也不会同意。”

    其实是太烧钱了,教坊司当红花魁赎身很难,因为是官妓,要走一大堆流程,上下打点,耗费的银子远胜其他青楼花魁。

    我记得王捕头说过,寻常青楼的花魁,大概500两——1000两。教坊司的花魁也许还要翻一倍,甚至更多。

    两千两是什么概念?

    我得不吃不喝攒十年,我这还是中等偏上的收入了……有这么多的钱,我买几个姿色不错的小妾不是更好?

    许七安下意识的在心里盘算,得出结论是:这笔生意血亏!

    “也是,以浮香姑娘的美貌,便是大奉京城,也挑不出第二个。”许七安吹捧。

    花魁娘子噗嗤一笑,心里欢喜,嘴上则说:“公子不要取笑人家,这大奉京城第一美人是镇北王妃,人家不过是蒲柳之姿。”

    自称从奴家变成了人家,关系更亲近了,语气里也带了些许撒娇。

    镇北王妃?又是这个女人。许七安又一次听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美人。

    他上辈子自问阅美无数,而今见了许玲月褚采薇等几乎没有瑕疵的美人,实在想不出这位王妃得美到什么程度,才能稳居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八成是身份光环吧……他心想。

    “那位王妃出身江南书香门第,九岁那年随父母到玉佛寺烧香,主持赠了她一首诗:出世惊魂压众芳,雍容倾尽沐曦阳。万众推崇成国色,魂系人间惹帝王。

    “从此名声大噪,十三岁时被送入皇宫。”

    许七安好奇道:“那又是怎么成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