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推了推他:“杨公子……”

    “呼噜呼噜……”

    浮香:“???”

    ……

    夜里,许七安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无声的叹息后,听见身边悠长的呼吸声,感受着紧挨自己的;绸缎般顺滑柔软的娇躯,他以莫大的心志强迫自己重新入睡。

    次日,卯时,许七安的生物钟自然苏醒,察觉身上压了沉甸甸的东西,睁开一看,花魁紧挨着他酣睡,一条莹白的大长腿搭在他腰上,雪白的藕臂则搁在他胸口。

    许七安小心翼翼的拿开她的手脚,起床下地,迅速穿好衣衫,当他整理衣物的时候,愤怒的发现自己钱袋里的银票不见了。

    钱袋里只剩下一面不足巴掌大的玲珑玉质小镜。

    许七安第一反应是影梅小阁里的丫鬟趁他睡着时,偷走了银票,这不是没有可能。

    杨凌只是一个秀才,虽说社会地位不低(虚假),但教坊司是什么地方,是官办妓院,上面有礼部撑腰。

    区区一个秀才而已,人家偷了钱,打死不认,许七安能怎么办?

    教坊司可不在乎声誉这种东西。

    教坊司不在乎声誉,但浮香姑娘在乎啊,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哪个客人还敢到她这里消费……许七安判断,花魁娘子应该是不知情的,是丫鬟见财起意,抵抗不住银票的诱惑。

    他一边懊恼自己粗心大意,没有保管好银票,一边走向床边,打算推醒浮香。

    可就在这时,目光随意一瞥镜面,许七安脸色倏然僵住。

    原本洁净的玉质镜面上,隐约多了点东西,凝眸细看,是若隐若现的几张银票。

    纹理浅淡,宛如雕刻在镜子里的画。

    what?许七安脑海里一排的黑人问号。

    我的银票怎么跑镜子里了,这是我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你特么给我吐出来,不然老子砸碎了你……

    他握着玉石小镜,用力甩了甩,做倾倒状。

    “哗啦……”的声音里,银票凭空浮现,在半空悠悠飘荡片刻,缓缓落地。

    寂静的房间里,许七安握着镜子,很久没有说话。

    所以,这镜子还真特么是个宝贝?是我欧皇气运滔天,还是那道士刻意将镜子赠与我?

    如果是后者,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凭什么将宝贝赠与我,发现了我莫名其妙的气运?

    这怎么可能,司天监精通望气术的采薇都没有发现我的特殊……道士,我对道门体系完全不熟悉啊。

    好一会儿,他牙酸般的抽了口凉气。

    这莫名其妙的馈赠让人心里难安……嘶,先把银票捡回来。

    许七安把玉石镜子藏在怀里,银票放在钱袋,分开保存。然后悄然离开房间,在丫鬟的伺候下享用了早膳。

    “公子不等娘子醒来吗?”小丫鬟问。

    通常来说,客人起床时,伺候他的娘子也会随着起床,但这位客人有些古怪,竟自己一个人偷偷出来了。

    不,不用,我怕她骂我禽兽不如……许七安神态自若的说:“我有急事。”

    ……

    几小时后,许府。

    许新年和许辞旧坐在书房,手边放着热腾腾的茶水,许平志精神抖擞不见疲惫。

    许二郎神态有些萎靡。

    父子俩都没有说话,默契的不提昨晚的事,好像大家都没有去过教坊司似的。

    沉默的气氛有些僵硬,直到许七安的到来才打破了父子俩之间尴尬的气场。

    “怎么去那么久,刚回来就洗澡,教坊司不能洗?”许二叔扬眉抱怨。

    许新年咳嗽一声,不想听父亲多说教坊司,道:“有收获吗?”

    许二叔立刻停止抱怨,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许七安将浮香那里得到的消息告之他们,并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个问题的核心在于,你如何绑走那位威武侯的庶女?”许新年直指要害,一针见血:

    “如果不能解决这一环节,这个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

    许二叔沉吟着说:“先派人盯着,然后找机会下手,威武侯的庶女,出行时必定会有扈从跟随,但不会太多,毕竟她不是嫡女。我们可以制造混乱,然后趁机绑人。”

    许七安兄弟俩听着,处理事务的经验方面,许二叔更有发言权。

    “只是白天动手的话,很难在众目睽睽中把人绑走,一旦惹来巡城的御刀卫,我们反而自食恶果。而晚上,凭我们两人,不可能夜闯侯府。”

    许七安神秘一笑:“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

    许府前厅,门房老张路过花圃时,发现一位仆人晕倒在花圃里,惊慌的上前查看,发现只是昏厥了。

    老张摇醒对方,问道:“你怎么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