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明后两天要值夜,大后天是皇帝祭祖的日子,打更人要负责安保工作……许七安想了想,便道:“那等陛下祭祖之后,来我家吃饭。”

    他想着,干脆直接制取简陋版鸡精吧,桂月楼的消费还是有点贵的。

    “你下面给我吃吗。”褚采薇想起来了。

    “嗯。”

    “嗯。”她也点点头。

    许七安露出笑容:“静候佳音。”

    两人分开,褚采薇领着长公主登楼,许七安随着魏渊下楼,许七安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长公主在俯视他。

    两人目光交汇,许七安咧嘴一笑,长公主面无表情,等看不见许七安的身影后,她轻轻撇了一下嘴。

    沿途碰到一位白衣,许七安把黑金刀交给他,嘱托对方交给宋师兄铸柄,明日他要过来取。

    出了观星楼,魏渊进入车厢,杨砚看了眼许七安,招了招手:

    “会驾车吗?”

    许七安摇了摇头,正经人谁开车啊。

    杨砚点点头,把马缰交到他手里,自己进了车厢。

    “???”许七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面瘫领导这是要培养他啊。

    ……

    八卦台。

    褚采薇坐在八卦台边缘,穿着小皮靴的脚丫子凌空晃荡。

    怀揣着一包蜜饯,津津有味的吃。

    长公主站在边上,裙摆飞扬,翩翩如仙子。

    “监正,本宫一直有个疑问。”长公主声音清冷悦耳。

    “公主请说。”监正老头举着酒杯,目光总是在看向远方。

    “人宗搬入皇城,蛊惑父皇修道,十九年来不理朝政。云州匪患难平,各地灾难频发。朝廷对南疆的掌控越来越薄弱,北方各部狼子野心,大奉内忧外患。”长公主叹息道:“您在等什么?”

    许久没人回答,长公主回头一看,监正眯着眼睡着了。

    褚采薇没好气道:“公主你别理这个糟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能活几年是几年吧。”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司天监就一个女弟子,所有人都宠着她,也就她敢这么说监正。

    “你和那个铜锣很熟?”长公主换了个话题。

    “嗯呐,”褚采薇眯眼笑,月牙儿似的眸子:“许宁宴是个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觉得他挺有趣的。”

    ……

    养生堂。

    在周边住户里静等了两天的恒远大师,终于等来了异常。

    一位穿绿袍绣鹌鹑的九品小官,领着一群工匠进了养生堂,没多久,里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一直持续到黄昏。

    恒远大师等到夜里,确认周边没有埋伏的打更人和司天监白衣,这才离开民户,进入养生堂查看。

    他惊奇的发现,养生堂的大门换了新的,坑坑洼洼的地面铺上了青石板,年久风化的石桌石凳换了新的。

    门窗、屋檐、各种用具都被修缮一新,或者干脆更新换代。

    身材魁梧的“鲁智深”站在院子里,沉默了许久。

    管理养生堂的老吏员睡眠浅,听到动静醒了过来,提着灯笼出来查看。

    “恒远大师,你回来了?”老吏员惊喜了一下,说道:

    “你不用去化缘了,朝廷刚刚拨了款,弥补了往年拖欠的银两,下午还派工匠修葺了院子。”

    “拨款?”恒远大师低声道。

    “是啊,两百两银子呢。”老吏员欣慰道:“院子里的孩子和老人们,来年的开支有了,我明天打算给每人配一套冬衣。哎,真及时啊,要不然很多老伙伴都挨不过冬天了。”

    ……

    许七安半夜被惊醒,心里一阵恼怒,心说特么的哪个神经病大半夜的水群。

    他抽出枕头底下的镜子,走到桌边点亮蜡烛,看了一眼信息。

    【六:一号、三号,你们是不是发现我的藏身之地了?】

    【二:死光头,大半夜不睡觉,吵什么吵。】

    二号脾气很大,似乎也被吵醒了。

    【九:发生了什么。】

    金莲道长冒泡了,提醒天地会成员,六号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一号没有说话,应该又在窥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