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风看了他一眼,摇头:“别给头儿惹事。”

    虽同为银锣,可人家的父亲是金锣,背靠参天大树,不是李玉春能招惹的。

    宋廷风接着说:“算了吧,下次见到他绕着走,只能认栽。”

    我会去告状的,不过不是春哥,是魏爸爸……许七安撸下袖管。

    所谓抄家,与许七安想象中的不同,没有乒乒乓乓的打砸声。相反,白役和铜锣们显得小心翼翼。

    书房里某个角落里的花瓶,可能是值几十上百两的上好瓷器;用来摆放物件的小案几,或许就值好几两银子。

    突然,前厅的三人听见了女子尖锐的哭喊声和哀求声。

    “怎么回事?”许七安脸色一变,扭头看向宋廷风:“文书上说,只抄家不连坐。”

    文书上对户部程主事的判决结果是,抄家和流放,没有提家人连坐。

    也就是说,家人顶多是被赶出府,他们并没有犯罪。

    宋廷风支支吾吾道:“许是府中女眷生的漂亮吧……他们想玩玩……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狗屁!”许七安骂了一声,大步奔向后院。

    后院里,女子尖锐的哭喊声在多个房间里传来,伴随着男人的淫笑声。

    “砰!”

    许七安就近原则,踢开一间房的门,看见一位面生的铜锣正在撕扯妇人的衣裙。

    那妇人五官端庄,皮肤白皙,上身只剩一间荷色肚兜,绝望的哭喊着。

    铜锣给吓了一跳,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要是再晚一些,岂不是要吓出毛病,他恼怒的回头看向房门。

    许七安冷冰冰的盯着他,扫了一眼铜锣挂在腰上的腰牌:“你继续,我记住你名字了,回头我亲自找魏公告状。”

    魏渊的名头很有震慑力,那铜锣看了一眼妇人,又看了看许七安阴沉的脸色,确认他不是开玩笑,于是有些犹豫。

    许七安没搭理他,抓紧时间,如法炮制的踢开其他几间房的门,用同样的方式吓退了欲行不轨的同僚。

    没见到姓朱的……许七安心里一沉,没有犹豫,一脚踹开了最后一间房。

    果然在里面看到了朱银锣。

    而他,正狞笑的掐着一个少女,恶趣味般的一件件剥她的衣服。

    那少女的年纪,看着不大,眼角挂着泪痕,抽抽噎噎的,想哭又不敢哭。

    这一瞬间,许七安的怒火烧到了顶点,但他没有鲁莽,只是死死的盯着朱银锣。

    “滚出去!”朱银锣脸色阴沉。

    许七安不滚,他好不怯场的与一位炼神境高手对视,逐字逐句道:“你敢碰她,我回头去魏公那里告你。”

    听到这句话,少女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这边的冲突引来了其他铜锣和白役,他们站在不远处,诧异的看着这位名声鹊起的小铜锣与银锣对峙。

    “行,不知死活的东西。”

    如果说之前是看不惯许七安出风头,那现在就是对他动了赶尽杀绝的怒意。

    朱银锣掐着少女的脖子,将她提在半空,大步走出房间。

    许七安感受到了澎湃的气机,下意识按住刀柄,警惕的后退,避开锋芒。

    朱银锣拎着少女来到院中,将她丢在石桌上,扭头,狞笑着对许七安说道:

    “你待怎样?”

    许七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宁宴……”宋廷风脸色难看的狂奔过来,按住许七安按刀的右手,咬牙切齿道:“你别冲动,别冲动,你知道后果的……”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哀求。

    许七安找回了点冷静,明白宋廷风的警告。

    其一,铜锣攻击银锣是大罪过,便是当场格杀也是咎由自取。

    换句话说,姓朱的把女孩拖到院子里当众凌辱,其实是在刺激许七安,逼他出手。

    这是要致许七安于死地。

    其二,练气境怎么打炼神境?

    地位和实力都不允许。

    许七安没有放弃,认真的重复:“你敢碰我,我就向魏公告状。”

    朱银锣狂笑道:“你可以去告状,但得在我享用了小美人之后。”

    其他铜锣或许会忌惮许七安的威胁,他不怕。

    有一个当金锣的父亲兜底,再加上自己做事有分寸,基本不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祸事。

    凌辱几个犯官家眷怎么了,多大点事儿。

    而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年那么多的犯官抄家流放,家中女眷即使不被连坐,就真的能平平安安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