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这情况,二公主就笑嘻嘻起来:“怀庆是咱们京城第一才女,小小诗词,总不会对不上吧。”

    二公主确实有点裱……以后就叫你裱裱吧!许七安心说。

    其实对许多男人而言,适当的裱,反而更吸引人。当然,许七安绝不是这样的男人。

    众皇子皇女含笑看着,长公主才华出众,力压兄弟姐妹,即使是个女子,也招人嫉妒。

    能在她最擅长的领域打压一下,大家乐见其成。

    长公主无视皇兄皇妹戏谑的眼神,微微侧头,轻描淡写了看了眼身侧的许七安。

    ……你瞅啥?

    许七安心里叹口气,长公主可以的,知道我见她有事,事先便薅一把羊毛。预收报酬。

    怀庆看他做什么?

    二公主一直在关注长公主,只等她摇头认输,然后自己跳出来指着她说:哈,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个银枪蜡样头了吧!

    谁知道怀庆一点不慌,还和那个小铜锣眉来眼去。

    其他皇子皇女多少注意到了这点,只是内心戏没有二公主那么丰富。

    “醉后不知天在水!”许七安沉吟片刻,细若蚊吟的说了一句诗。

    他迅速开动脑筋,末尾含水的诗,他只想到这一句。

    长公主微微颔首,扬声道:“醉后不知天在水。”

    二公主一愣,继而涌起失望,怀庆这个臭姐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其余皇子皱眉沉思,接着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摇头:“怀庆,三哥怎么没听过这首诗。”

    长公主浅笑道:“这是新作的诗。”

    二公主顿时来劲了,娇声道:“哦哦,你耍赖,瞎编一句糊弄我们呢,罚酒三杯。”

    “即兴作诗也是可以的,”太子殿下笑了起来:“不过怀庆你得作一首完整诗才算。”

    三皇子点头:“大哥此言甚是。”

    长公主又扭头,看了眼许七安,仿佛在说:交给你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灵兽

    许七安硬着头皮,从长公主身侧跨步而出,抱拳道:“是卑职新作。”

    一下子,所有人都盯了过来,二公主乌溜溜的眸子审视着许七安。

    太子皱了皱眉。

    三皇子不悦道:“你一个铜锣,做什么诗?”

    他说的还算委婉,意思是说,你一个武夫,懂什么是诗?

    “笃笃……”长公主青葱玉指,敲击着桌案,引来众皇子注意,她语气平静道:“他叫许七安,堂弟是云鹿书院的学子。”

    这能代表什么?一时间,没人能懂长公主的意思,而她本身似乎很喜欢看到兄弟姐妹满脑子问号,但故作淡然的模样。

    清冷的脸蛋挂上一抹笑容:“送紫阳居士便是他所作,临安先前念的那首诗,亦是许七安的作品。”

    在座的皇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霍然转移目光,死死盯着许七安。

    那首名噪一时的《绵羊亭送紫阳居士之青州》的原作者,竟然就在眼前?

    是,据说那首诗是云鹿书院某个学子的堂兄所作,刚才怀庆说,这位铜锣的堂弟是云鹿书院的学子……三皇子对这些传闻最清楚,立刻反应过来,知道怀庆说的不会假了。

    这个仰慕怀庆的忠狗便是写出暗香浮动月黄昏的诗人……二公主睁眼妩媚的桃花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许七安,她对这个铜锣有了些许改观。

    许七安先是大吃一惊,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睡浮香花魁的行为,被长公主严密监控着。

    但很快便想通了,当初打更人跟踪自己,正是这位怀庆公主授意,那么,有关他的情报,长公主自然知晓。

    太子殿下质疑道:“可我听说,教坊司那位姓杨名凌,是长乐县学子。”

    长公主没有回答。

    许七安只好自己解释:“是卑职化名。”

    太子不说话了。

    三皇子追问道:“刚才那句诗我听着不错,醉后不知天在水……颇有意境,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后续。”

    出身皇家的龙子龙孙,接受过最优等的教育,即使是二公主这样只喜欢打扮,不喜欢念书的,小时候也被逼着读了好几年的圣贤书。

    文化底蕴扎实,鉴赏水平不差,被三皇子一打岔,注意力便回归到诗,因为知道了许七安的身份,反而愈发期待起来。

    许七安缓缓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二公主低声念了几遍,觉得这两句诗勾勒出了美好的,只存在于童谣里的场景。

    静谧的夜晚,她穿着漂亮的裙子,躺在小舟的船头,头顶是璀璨无垠的星空,水面倒映着星河。

    小舟在湖上飘荡,荡起涟漪,她安详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