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张易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平阳郡主吗?自然是认识的。”

    完全是在敷衍……许七安颔首微笑,“我问完了,多谢张尚书和张公子配合。”

    离开尚书府,许七安扭头道:“刚才的问话过程中,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鹅蛋脸的褚采薇翻了个白眼,“没一句真话。”

    许七安一愣:“你说的谁。”

    褚采薇撇撇嘴,“父子俩都是……哦,最后一句话是真的,那个肾亏的家伙说认识平阳郡主那句。”

    张奉睁眼说瞎话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张易也在说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张易参与了恒慧和平阳郡主的私奔。

    试想,如果张易是不知情者,那么张奉没理由把这种机密事透露给儿子,有些时候不知情才是最好的保护,而且以张易时间管理大师的形象,明显不怎么靠谱,我要是张尚书绝对不会和不靠谱的人提及可能灭门的案子,即使他是我儿子。

    有意思的是,当晚恒慧杀死平远伯嫡子是,说的是:我来复仇。

    “这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越来也有意思了,我感觉已经快逼近真相……嗯,恒慧和平阳郡主私奔案的真相。弄清楚了他俩的事,桑泊案才能继续查下去。”许七安一下子振奋起来。

    ……

    忙碌了一天,散值时,许七安告别了褚采薇和吕青,等两人走后,宋廷风和朱广孝默契的从偏厅走出来,三人默契的上马,默契的进了教坊司。

    多日来高强度的查案奔波,许七安觉得需要放松放松,缓解一下精神压力。

    反正都是睡觉,睡家里和睡浮香床上,区别不大。另外,浮香多次派人传信,说很想念他,想请他去影梅小阁喝茶。

    既然这样,许七安想着,那就约一下吧。

    这时候天还没黑,衙门正是散值的高峰期,教坊司客人反而不多,胡同里没几个人影。

    “我打算去睡清倌人。”宋廷风说。

    “睡清倌人不划算,哄抬的……有些高。”许七安诚恳的建议。

    大奉的清倌人,并不是真的卖艺不卖身,清倌人更像是一种炒作。教坊司里不只有成年女性,还有很多女童,这些女童会被传授歌舞技艺以及服侍男人的技术。

    慢慢培养长大,姿色和技艺一般的,充当低级的舞姬歌姬。姿色好技术好的,就是清倌人。

    等清倌人名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便有了振奋男人心的海鲜拍卖会。

    “这并不划算。”许七安劝说。

    “我都说了,我这种男人不适合娶妻生子,银子存着也没什么意义。”宋廷风很坦然。

    许七安怀疑这货有恐婚症。

    “我是要娶媳妇的。”朱广孝言简意赅的说。

    不过浮香院子里的打茶围价格过高,而花魁是许七安的相好,他留在梅影小阁,只能睡侍女。

    广孝同学现在是有钱人了,想睡更漂亮的女子。

    三人分道扬镳,许七安进了影梅小阁。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阴真经

    “这位可是许公子?”

    许七安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卧槽,逛青楼被熟人认出来了?他一边心里暗骂,一边回过身,然后松一口气。

    身后是个模样清秀的少年,穿着青色的小衣,与影梅小阁门口伫立的少年打扮一致。

    “许公子,我家明砚姑娘想请公子喝茶。”清秀少年躬着身,笑容谄媚。

    明砚……许七安在脑海里搜索片刻,知道这位明砚姑娘是谁了,也是位花魁,以舞扬名的大花魁,与之前的浮香是同等级的。

    当然,浮香现在一波成功的炒作,早已今非昔比,力压教坊司众花魁。

    学舞的呀……众所周知,舞蹈和瑜伽的功效是一样的!许七安眼睛微亮,笑着说:“带路。”

    清秀少年脸上笑容一下子绽放,不停的鞠躬,“许公子跟我来,这边请,这边请……”

    能把许七安请过去,明砚娘子肯定会欣喜若狂,到时候赏银绝不吝啬。而如果空手而归,少不得一顿呵斥。

    影梅小阁门口,正要出来迎接许七安的小门房,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本想挽回许公子,呵斥挖墙脚的同僚。

    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足以插手此事,说不得还会惹许公子厌弃。

    他咬了咬牙,关上门,火急火燎的跑进了院子。

    “几位姐姐,大事不好。”他进了酒屋,站在门口位置,朝着里面擦拭桌案摆放冷菜的丫鬟,大声示警。

    一位个子高挑的清秀侍女,蹙眉看过来,嗓音软濡:“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小门房满脸着急,不忿道:“许公子让人抢走了,就在院门外,给明砚院子里的小厮给半途抢过去了。”

    “什么?”

    “这小骚蹄子,敢抢我们家娘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