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气术不能观四品以上的大臣,但测周赤雄是可以的。

    礼部尚书脸色灰败。

    没有辩解的意义了,周赤雄被抓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除非提前知晓此事,半途截杀。

    “李玉郎,你有何可说?”元景帝道。

    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收敛了颓然之色:“臣冤枉。”

    似乎是在垂死挣扎,但连多余的辩解之言都没有,只有苍白的三个字。

    魏渊当即道:“陛下,请交给臣来审讯此獠,查出同党。”

    刑部尚书随之出列,与魏渊打擂:“陛下,此案当交刑部处理。”

    元景帝没有回答,沉默的俯瞰着满朝朱紫贵,让众臣不由的停止了讨论,微微垂首。

    过了许久,元景帝朗声道:“此案交由刑部处理。”

    ……

    散朝后,被扒去官袍和官帽的礼部尚书,被押着离开皇宫。

    “留步!”

    心如死灰的礼部尚书回头,身边的刑部等人也随之回首,他们看见打更人衙门那个小铜锣追了上来。

    刑部等人上前拦住。

    许七安没有强求,停下脚步,望着刑部尚书和礼部尚书,淡淡道:“前些日子,朝堂之上的事,我听魏公说了。如果你们王党早些时候息事宁人,就不会有今天。”

    这一幕,被许许多多的官员看着,他们不由的停下来,在旁观望。

    远处,魏渊在马车边停下来,眺望这一边。

    杨砚低声道:“义父,要把他叫回来吗。”

    魏渊摇摇头:“他心有怨气在所难免,此时不发泄,更待何时。你盯着,莫要让他把冲突激化。”

    说到这,温和的笑了笑:“我也想看他说些什么。”

    刑部孙尚书眯了眯眼,不屑道:“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

    许七安丝毫不怒,道:“两位尚书可知在下颇有诗才?大放厥词不敢,只想赠孙尚书和李尚书一首诗。

    “诗名叫《桑泊案·赠孙尚书》”

    赠诗?!

    周围的大臣们先是一愣,紧接着激动起来,凑热闹不嫌事大,也不忌讳孙尚书的脸面,纷纷涌了过来。

    “走,去听听。”魏渊眼睛微亮,大步走了过去。

    孙尚书脸色一变,想起了许七安的名声,想起了他的诗词。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许七安朗声道: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第一百五十八章 钢铁直男李玉春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嘶,好毒的嘴。

    这首诗的意思是,作诗之人感慨自己太聪明,被耽误了一生。如果自己是个愚蠢之人,就能无灾无难的成为公卿。

    这是在讽刺满朝文武、王公大臣们是没脑子的蠢货。

    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脸色别提有多古怪,他们是来看孙尚书笑话的,冷不丁的就给背刺了一刀。

    甭提有多难受。

    《桑泊案·赠孙尚书》……他在讽刺我愚蠢,讽刺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想把我的名字钉在耻辱柱上……孙尚书的脑海里回荡着诗名,心里出离了愤怒。

    读书人最崇高的追求是名垂青史,这比教书育人要更吸引他们。但同样的,他们有多渴望名垂青史,就有多害怕遗臭万年。

    这怎么忍?

    这没法忍。

    “来人,给我拿下此獠,拿下!!!”孙尚书气的浑身发抖,一张面皮涨的通红。

    因他的擅作主张,企图弄死打更人主办官许七安,才让桑泊案有了这段后续。本来心里就懊悔的想掀桌子,这时候,最受不了的就是落井下石。

    而许七安的这首诗,下的不是石头,是一座山。即使是孙尚书这样的官场老手,心态也炸裂了。

    刑部的人齐刷刷的涌上来,要在皇城外捉拿许七安。

    “孙大人息怒。”魏渊平淡温和的声音,阻止了愤怒的刑部众人。

    这位大青衣不疾不徐的走过来,挡在许七安面前。

    “魏渊,此子当众污蔑本官,辱骂一部尚书,按律流放。”刑部尚书忍着怒火,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