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是你……呦,王大人也在啊……唐大人真是短小精悍……”一位银锣冷笑着和认识的官员说话。

    温暖的内厅里聚集着二十多名美貌女子,清秀少年。

    大奉对豢养娈童行为是坚决打击的,但喜好幼交的商贾、官员不在少数,很多青楼会养一些娈童,扮作龟公,等有此爱好的客人上门后,他们就负责陪睡。

    “令人作呕。”一位银锣厌恶的语气。

    张开泰正在审讯府邸的主人,是位富家翁打扮的中年人,一个劲儿的磕头说:“小人有罪,小人该死。”

    张开泰沉声问道:“你幕后之人是谁?”

    “小人只是想结交一些朝中权贵,并没有幕后之人。”

    张开泰也不问,只是叮嘱下属银锣看紧了,莫要让他自杀。等进了打更人的地牢,石头人的嘴也能撬开。

    许七安道:“后院有一口井,专用来丢弃女尸。”

    张开泰深深的看了眼中年人。

    许七安、褚采薇和张开泰来到后院,找到了那口井,用火把照了照,井水呈深黑色,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上来。

    血肉腐烂后,骨骼是会下沉的……恐怕得下井打捞……许七安嘴角抽了抽。

    突然,褚采薇轻“咦”了一声,她左顾右盼片刻,跃上屋脊,俯瞰整个后院。

    “怎么了。”许七安站在井边,抬头问道。

    “院子里有一座封禁阵法,井中的怨气被封住了。”褚采薇说。

    封禁阵法?所以这么多年来打更人都没有发现异常……许七安恍然点头,脸色忽然古怪起来:

    “阵法不是你们术士的活儿吗。”

    同时,他心里升起另一个疑惑,既然有能力摆下阵法,封禁怨气,那为什么不直接磨灭怨气呢。

    要知道,七品的褚采薇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在后院摆一个至刚至阳的风水,便可以消弭后患。

    “……那,那总有些散修的术士呗。”褚采薇撇嘴:“税银案背后不是有炼金术师在搞鬼嘛。”

    我竟无言以对!许七安把目光重新投向井口时,看见张开泰盯着井壁沉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井壁里刻着繁复古怪的咒文。

    “这是巫神教的手段,应该是某种咒文。具体的作用就不得而知了,让人拓印下来,回头去案牍库查。”张开泰解释道。

    “嗯,根据我从怨魂那里共情得来的信息,此地确实与巫神教有所关联。”许七安说着,心里吐槽:

    我特么被那个叫塔姆拉哈的骑在胯下不知道多少次,有机会见到他,也要叫他知道何为满身大汉。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骚动声,以及尖叫。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没有破绽的许七安

    没有说话,张开泰率先冲回前厅,许七安也想和张金锣一起冲,但没人家快。

    他以极快速度赶到前厅时,正好看见张开泰以指代剑,将最后一个纸人切成两截。

    而此时,地面铺了不少碎纸片,侧目有将近十个纸人。此外,地上还躺着两名少年,喉咙被利刃划开,鲜血溅的到处都是,已经气绝身亡。

    “怎么回事?”许七安大惊。

    “这两人身上突然钻出许多纸人,欲杀人灭口,被我等阻止。”负责看守人犯的银锣回答,不过回答对象是张开泰。

    “人犯如何?”张开泰问话的同时,目光望向蜷缩在角落里,被几名铜锣护住的锦衣中年人。

    他抱着头蹲在墙角,脸朝着墙壁,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喂,没事了。”边上的铜锣踢了他一脚,中年人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众人脸色微变,那负责看守的银锣大步飞奔过去,探查鼻息和颈部后,脸色难看,惶急的抱拳:

    “卑职护卫不力,请大人责罚。”

    张开泰一下子变的很阴沉,额头青筋怒绽,沉默几秒,缓缓吐息道:“这不怪你。”

    他走到尸体边,捏住中年人的领口,轻轻一抖,刺啦的声音里,衣服碎裂成片。

    中年人赤条条的身躯暴露在众人眼中,他胸口有一个鲜红的印记。

    “这是巫师的咒杀术,取人头发、鲜血、指甲等物,辅以生辰八字,便能杀人于无形。”张开泰摇头。

    这是防不住的,尤其是武夫这种只擅长暴力的体系。

    “那纸人呢?”许七安问道。

    张开泰蹲在尸体边,沉吟了许久,“这些纸人让我想了一些事,巫神教手段诡橘莫测,有咒杀术,有梦境杀人,还有操纵鬼魂和尸体的能力。

    “这些纸人,是鬼魂附着其上,被驱使着为施术者办事。”

    许七安多聪明的人,瞬间秒懂了张开泰的意思,惊道:“后院那口井,是……巫神教的巫师专用来养鬼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是封禁,而不是彻底净化。

    “那个巫师很可能就在附近。”

    “但现在已经离开了,我们的突袭让他措手不及,于是潜伏在周围,施展咒术杀人灭口,人已经死了,他不会继续在附近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