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城防军有多少人?”

    “不足千人。”士卒回答。

    这怕是守不住啊……

    “这样,我们几个率领虎贲卫赶去南城,那群大头兵敢造反,就砍他丫的。相信能拖到巡抚大人和援兵过来。”一位银锣提议。

    几个好战的打更人,顿时跃跃欲试。

    虎贲卫本就是身经百战的悍卒,再加上练气境打底的打更人,配合城防军的话,不说万无一失,守住一段时间不难。

    “那杨川南怎么办?他是朝廷要犯,我们不能弃之不顾。”许七安提醒这些头脑发热的打更人。

    “带上他一起去。”一位铜锣说。

    “你信不信卫司的兵当场跟我们死磕?”许七安挑眉。

    “他们兵临城下,打的不就是这个目的?”那位铜锣冷哼道:

    “以为武力逼迫,就可以让巡抚大人,让我们屈服?正好让这些云州的兵蛮子知道,什么叫打更人。”

    这是打更人们最恼火的地方。

    向来只有他们督察百官,惩治贪官污吏,什么时候居然有人敢欺负到家门口?还扬言让巡抚半个时辰内出去见面,不然就冲进城来。

    这是完全不把打更人放在眼里,把他们的面皮踩在脚下。

    仕可忍,武夫不可忍。

    术士可忍,武夫还是不可忍。

    干他娘的。

    许七安一看形势不对,连忙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诸位冷静,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最开始接见士卒的那位银锣脾气最暴躁,看着许七安爆了句粗口:“反正老子忍不了,姜金锣不在,这里银锣说了算。兄弟们,跟我走,带上杨川南。”

    李妙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砰!

    拍桌的巨响中,许七安站了起来。

    正准备离开驿站的一众打更人愕然回来。

    许七安指着那位银锣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管你是不是银锣,少特么用职位压我,压的住吗?你去问问姓朱的,压不压得住!

    “你把矛盾激化了,你让巡抚大人怎么做?杀光卫司三千士卒?退一步说,你要守不住呢,战火波及到城中普通百姓,你负责吗,你能负的起责?”

    那银锣梗着脖子,吹胡子瞪眼:“许七安,你特么觉得自己能负责?”

    “至少老子的肩膀比你能扛!”许七安喝道。

    一时间竟没人反驳。

    一个铜锣的大放厥词,竟让满屋子的打更人齐齐缄默……女鬼苏苏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她觉得难以理解。

    “你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看守杨川南,他是朝廷重犯,不能有任何闪失。外城的守军交给我去拖延。”许七安见没人继续抬杠,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

    众人一脸质疑。

    许七安捏了捏眉心,思路清晰的解释:“卫司的军队兵临城下,其目的不是攻城,而是要求巡抚大人释放杨川南。这就有回旋的余地。

    “你们火急火燎的赶过去,还带着杨川南,这与挑衅无异。反而是把矛盾激化,让双方都没有退路。

    “当然,凭我肯定劝不动卫司的将士,但李将军可以。”

    许七安把李妙真推了出来,笑道:“想必李将军也不愿意大家闹的这么僵,让杨川南没了退路。”

    至于让杨川南亲自过去,他没考虑过,一来姓杨的未必会配合。二来,直接被救走了怎么办?

    李妙真似乎就在等这个结果,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冷眼旁观,颔首道:“本将军会尽力而为,撑到巡抚大人赶来。”

    ……

    李妙真和许七安牵了两匹快马,向南城门赶去,纸人苏苏抱着李妙真的小蛮腰,坐在后面。

    “你这个小铜锣还挺有能耐呀!”苏苏侧着头,打量着并行的许七安。

    “不是我有能耐,主要是……”许七安咳嗽一声,用吐露秘密的语气:“其实我和张巡抚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苏苏一下抓住重点:“呀,你是张巡抚的兄弟?”

    “要不然我怎么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原来如此……”苏苏恍然大悟,感觉自己知晓了一个大秘密。

    李妙真嘴角一抽,很想提醒自己的女仆,告诉她许七安这个人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他之所以有那么大的话语权,是因为深得魏渊信任和赏识,在衙门中地位不同寻常。

    但这些信息来自天地会内部,二号知道的情报与李妙真有什么关系?

    ……

    来到南城门,展示腰牌后,两人登上城头,城防军的千户亲自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