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安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

    临安大喜,娇声道:“你明白什么了?许宁宴你破案了吗。”

    ……

    许府。

    心力交瘁的许二郎没有立即回书院,今日是二月十日,再过五天就是春闱,完全没有回书院的必要。

    这几天安心待在家里,等待科举来临。

    午膳过后,帮父亲许平志送走许氏族人,心力交瘁的许二郎一点都不想读书,只想回房间大睡一觉。

    但门房老张匆忙忙的跑进来,说道:“二郎,门外来了一个和尚,自称恒远,想要见您。”

    “恒远?”许二郎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了。

    他一个儒家弟子,不信佛,与佛门也没任何交集。

    “他还说,和您是熟人。”门房老张补充。

    许二郎“呵”了一声,看向许平志:“爹,许是见咱们家有白事,来做法事的。您准备些铜钱打发了吧,我要回房歇息了。”

    门房老张取了一钱银子,走出府门,把银子递给魁梧的中年和尚,道:

    “大师,府上不需要做法事,您请回吧。”

    恒远大师一边摆手:“贫僧不是来化缘的。”

    一边诚实的接过银子,道:“府上二公子,真的不见贫僧吗?”

    三号怎么回事?

    虽说素未谋面,但屡次相助之恩,以及他堂兄许七安的情分,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见自己一面,让自己进去看许大人最后一面。

    嗯,他可能觉得自己身份依旧是秘密,觉得贫僧未曾意识到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故作不识?

    呵,真实小觑贫僧的智慧了。

    恒远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然后走到一边,从怀里摸出地书碎片,以指代笔,传书道:“金莲道长,可否为我屏蔽其余人,我有话想对三号说。”

    第六章 验尸

    明白你的太子哥哥是个好色之徒……许七安随口应一句而已,裱裱误以为他破案了。

    “太子殿下是不是冤枉,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许七安摇头。

    所谓酒后乱性,男人喝多了酒,就是容易飘,会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事。如果真像临安描述的那样,太子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越是压抑,醉酒后爆发越凶猛。

    “为什么殿下会觉得是四皇子和皇后陷害太子?”许七安问这话,既有吃瓜,也是为查案。

    四皇子是怀庆的胞兄,都是皇后所出。而且四皇子是嫡长子。按理说,怎么也比临安的胞兄更名正言顺。

    不过,因为两百年前争国本的事,至今还写在历史里,成为大奉读书人心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对于国本之争有心理阴影。

    所以,元景帝立庶长子为太子,也没什么毛病。

    “皇后当然是想让四皇子当太子呗,我与你说啊,众皇子哥哥里,就四皇子和太子哥哥最关心国事。四皇子若不是想当太子,会这般热忱?”

    “有嫡子的情况下,陛下立庶出的长子,确实不太合规矩。”在裱裱面前,许七安也就不避嫌了。

    这些话,即使有奉命查案的光环罩着,他也不好问的。但在裱裱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口。

    都是自己人。

    “因为我母妃当年最得宠,也最漂亮。”裱裱骄傲的昂起下颌,脸蛋漂亮如画。

    就依照我在祭祖大典时看见的,明显是皇后比陈贵妃更胜一筹,那气质,那容貌,即使早过了女子最风华绝代的年纪,眉眼间的韵味,依旧远胜寻常的美人……皇后要是年轻二十岁,姿容恐怕还要胜过临安和怀庆……

    不过,受宠这种事,也不是单靠颜值的,还有很多方面的因素,比如性格,比如手腕,比如吞吞吐吐之类的技巧……总之因素很复杂。

    元景帝那么不喜欢皇后吗?立一个庶出的长子为太子?

    见许七安沉吟不语,裱裱忽然有些警惕:“你说这件事背后,会不会有怀庆暗中操纵?”

    许七安望着二公主桃花般明媚的容颜,反问道:“如果是呢。”

    裱裱先是扬起秀眉,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母鸡,下一刻又泄气了,耸拉着眉眼:

    “本宫还是得承认的,怀庆心机深沉,卑鄙无耻……”

    她委屈道:“我斗不过她。”

    嗯,能在我面前坦然的承认斗不过宿敌怀庆,说明公主殿下越来越信赖我了……许七安微微颔首,有些满意。

    这时,他忽然心悸了一下,知道地书聊天群有人冒泡了。

    “殿下,我去一趟茅厕,您稍等。”许七安起身,离开大厅,径直离开。

    侯在外面的小宦官见他出来,立刻抬脚跟上,但看许七安往茅厕方向行去,顿住脚步,放弃跟随。

    进了茅厕,掏出玉石小镜,查看传书内容。

    【六:金莲道长,可否为我屏蔽其他人,我有话想对三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