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是一座两层高的阁楼,飞檐斗角,气派恢弘。

    二楼的眺望台,护栏断了一截,福妃想必就是从这里坠楼身亡的。

    许七安目测了一下高度,大概有个六七米,这种高度摔下来,基本看阎王爷收不收你。

    像福妃这样后脑勺着地的,可以解释成阎王爷觊觎她美色,召她下去陪伴,谁都救不了。

    主殿也被封闭了,四名侍卫守在门口,保护现场。

    “当时福妃是死在哪个位置?”许七安问侍卫小头目。

    小头目指着临安的落脚处,道:“福妃娘娘就摔在那个位置。”

    裱裱像只敏捷的,受惊的兔子,“噌”一下蹦开。

    许七安站在福妃尸体摔落的位置,抬头看了眼阁楼,收回目光,道:“阁楼从未有人进过?”

    “三法司的人进去过。”

    “有没有拿走,或破坏过什么?”

    “没有,卑职一直在旁盯着。断裂的护栏也被保留库房里,没有被三法司的人带走。”

    有人在旁监督……现场证物不允许带走……元景帝不愧是权术高手,直接杜绝太子党帮太子“善后”的可能性。

    许七安道:“开门,本官要上去。”

    进了阁楼,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许七安和怀庆公主目光锐利,仔细的扫视现场每一处角落。裱裱看了两人一眼,也装模作样的摆出“认真搜索”的姿态。

    首先被他们注意到的,是桌边倾翻的圆凳;桌上一杯早已冰凉的茶;凌乱的床榻;被撕下一角的床幔;东侧墙壁脱落的字画……

    许七安抽动鼻子,四处乱嗅。

    “你在闻什么?”裱裱装不下去了。

    “别吵,我在闻脱氧核糖核酸的味道。”

    “脱什么酸?”裱裱懵了。

    许七安没搭理,其实他只是闻一闻空气里会不会有残留着某种气味,并不一定是脱氧核糖,毕竟过去这么多天,气味不可能保留下来。

    但该做的甄别还是要做。

    “脱氧核糖是什么?”怀庆主动问道。

    来自一个女学霸本能的知识欲求。

    是咱们的子孙……许七安指着卧室的床榻,问小头目:“床榻就是这么乱的?”

    “有被三法司的人翻找过,不过,他们第一次来时,也是乱的。”小头目回答。

    可惜验不了dna,不然直接可以破案了……还是上辈子的科技好啊……他边吐槽,边来到瞭望厅。

    检查完护栏的断口,许七安便在瞭望厅盘坐下来,闭着眼,强大的精神力让他的侧写能力暴涨。

    根据目前的现场细节反馈,他在脑海里勾勒出动态的图像:

    太子醉醺醺的登楼,福妃在桌边倒了被热茶,帮他解酒,但太子没去碰茶杯,而是碰了福妃的小手,或者其他地方,导致福妃大惊失色,撞翻了凳子。

    然后太子霸王硬上弓,拉拽着福妃到床榻,激烈颤抖中,床榻一片混乱,一角床幔被撕下。福妃不知怎么挣脱了太子的控制,冲向瞭望厅呼救,沿途碰落了挂画……

    太子一见情况不妙,恶向胆边生,将福妃推下瞭望厅。接着,来到外室昏睡,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许七安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始终关注着他的怀庆和临安,立刻开口道:“有什么发现?”

    “案子其实也不难,但有几点我要先做确认。”许七安道。

    第九章 案件有了重大突破

    有几点要确认……裱裱脆生生的追问:“是什么?”

    怀庆抿了抿嘴唇,一边关注着许七安,一边思考着他会有什么发现。同样在屋子里仔细搜查的自己,此刻心里却一团浆糊,没有得到太有用的线索和重大发现。

    “首先,如果福妃真的遭到了太子的凌辱,她必然会呼救,为什么清风殿的当差和宫女们没有听到?咱们先下楼……你去召集院内所有宫女和当差。”

    最后一句是对小头目说的。

    众人当即下楼,在院子里召集了清风殿所有的当差和宫女,共计十二人,四名宫女,八名当差。

    “尔等听好,这位是奉旨查案的许大人,福妃遇害案由他全权处理。许大人现在有话要问你们。尔等须有问必答,不可隐瞒。”小头目沉声道。

    “是!”

    众人低头应答。

    小头目满意点头,看向许七安。

    许七安锁定一位清秀的宫女,招手道:“你过来。”

    小宫女低着头,小碎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