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亲自给许新年盛汤,抱怨道:“二郎啊,你头疼怎么不跟娘说呢,眼见就要春闱了,是娘不对,娘没照料好你。

    “这青橘汤是娘特意为你炖的。”

    青橘汤?!

    这,这不是我买回来的青橘么?许新年神色茫然,心说青橘怎么能炖汤呢,这不是要喝死人吗。

    “娘,我头疼就是酒喝多了,昨夜与同僚应酬……”许新年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大哥。

    青橘炖汤……哪个人才想出来的黑暗料理,许七安差点笑出声,一本正经道:

    “青橘汤大补,二郎一定要多喝。”

    “你也有。”许二叔淡淡道:“这汤是玲月和你婶婶辛辛苦苦炖的。”

    “?”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许七安脑海里。

    “我堂堂一个炼神境武夫,需要这玩意?”许七安反问。

    “大哥!”许玲月柔柔地说道:“你就喝一碗嘛,人家炖了好久的。”

    许七安忍不住看向小老弟。

    小老弟也在看他。

    兄弟俩都希望对方能揭竿而起。

    “……”

    “吨吨吨吨吨……”

    最后他俩都喝了一大碗,呛出眼泪来,胃里翻江倒海。

    “哈哈哈哈,吃饭吃饭。”许二叔喝着小酒,露出了质朴的笑容。

    第十一章 许铃音的愤怒

    该死的许二郎,肯定是他这里出了问题,不然二叔这么疼我,不会让我喝这鬼东西……许七安放下碗,抹了抹呛出来的泪,脸上笑眯眯心里的看着许新年。

    都怪大哥,要不是他出馊主意,非让我把青橘带回来给铃音吃,我许新年岂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新年暗暗皱眉,在心里把大哥埋汰了一百遍。

    兄弟俩低头吃菜,来填充酸水翻涌的胃。

    “看看,兄弟俩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吃东西都倍儿香。”许二叔落井下石,笑的那叫一个豪爽。

    许七安和许新年都不搭理这个外表忠厚,其实心眼贼多的中年老男人。

    等呕吐欲望被饭菜压住,许新年缓缓吐出一口气,放缓了进食速度。

    “辞旧啊,大哥有个问题想请教。”

    鉴于和小老弟之间友谊的小船岌岌可危,许七安措词很客气。

    “什么事。”

    许新年像极了他娘,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一些无理取闹的事我不会做。”

    比如,大哥的貂蝉在哪里。

    这件小事许七安早就忘记了,因为浮香很满意他的腰力,所以许白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渐渐的就把这个突发奇想的创意抛之脑后。

    “你通读史书,知不知道元景帝曾经废后?”许七安问道。

    “哎!”许平志筷子一敲碗沿,叮的脆响,告诫道:“虽然在家里,但也要尊称陛下,养成习惯,免得在外头脱口而出,惹来麻烦。”

    元景是年号。

    用年号称呼皇帝是大不敬,就像江湖上很多人喜欢用魏青衣来称呼魏渊。

    “元景帝废后嘛,知道,当时据说闹的挺大。”许二郎说。

    “诶,你……”许二叔看向儿子。

    但侄儿和儿子默契的不搭理他,继续交谈。

    “为什么要废后?”

    “不知道,史书上也没有写,不过当时闹的挺大。满朝文武都在死谏,御史和给事中上蹿下跳,恨不得爬到元景帝头上拉屎撒尿,来彰显自身的文名。”许新年夹了一筷子的菜,边吃边说:

    “最后给死谏回去了,虽然没有废后,但皇后被打入冷宫,元景十四年才出来。”

    平时,皇帝的一言一行,皇帝在朝堂上的做派,都会被史官记录下来。

    就元景帝修道这件事,头几年,史官们的记录是:帝修道,荒废朝政!

    元景帝看后大怒,要求史官修改,史官宁死不屈,不惜被404,不过连续庭杖三人,罢免一人后,史官们屈辱的弯下了膝盖,改成:

    帝修道,朝政亦不误。

    不过,若干年后,后人重修这段历史,元景帝多半要被打回原形,甚至被抹黑。

    “那后来怎么放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