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为太子做主。”

    竟是为太子而来,这个结果元景帝并不意外,或者说,在他预料之中。

    乌发再生的元景帝睁开眼,淡然的看着陈贵妃,“太子之事还在调查,爱妃请回吧,是非曲直,自然会有公断。”

    “还在调查?案子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陛下,我都听临安说了。”陈贵妃捏着丝绸帕子,一边擦拭泪水,一边哀婉地说道:

    “太子是被冤枉的,太子是被冤枉的。”

    嗯?元景帝皱眉道:“临安与你说了什么。”

    “那位许大人早就查出真相了……”

    元景帝一愣,他知道今日蟹阁捞上来一具溺死的尸体,正是福妃身边那个失踪多日的宫女。但他万万没想到,许七安这么快就查出真相了?

    陈贵妃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元景帝听完,脸色阴沉似水,扭头朝大伴吩咐道:“把监督许七安的人叫过来。”

    蟒袍老太监应声离去,一刻钟不到,带着小宦官进来了。

    小宦官余光扫了一眼,元景帝盘坐在塌,神色不见喜怒,陈贵妃跪在床边,嘤嘤而泣。

    元景帝淡淡道:“今日案子有何进展?”

    小宦官心里早已打好腹稿,闻言,毫不停顿的回复:“许公子进宫后,便立刻赶去验了尸体,得出结论是:宫女黄小柔先是被人按在水中溺毙,再抛尸井中的。”

    随后补充了验尸的经过,来证明这个论断。

    “并且,许大人还验出宫女黄小柔心口受过致命伤,本该几年前就死去,却被人以灵丹妙药救活……随后去了蟹阁,询问了容嬷嬷……”

    这次小宦官很有经验,只讲述过程,不添加任何个人感想,也没有说许七安和两位公主的互动。

    他想明白了,这些事情说出来,固然会给许大人增添麻烦,但自己这种拿两位公主打小报告的做法,恐怕更让陛下不喜。

    害人害己,何必呢。

    况且,许大人对他是极好的,极关心的。虽说脾气暴躁了些,但为难真不坏。

    “确认御药房的收支账册被人撕毁了一部分?”元景帝求证道。

    “许大人是这么说的。”小宦官依旧不发表个人看法。

    元景帝缓缓点头:“通知仵作连夜入宫,重验宫女黄小柔尸体,朕要立刻知道答案。”

    半个时辰后,大伴带回来了仵作验尸的结果,于许七安相互佐证,确凿无疑。

    元景帝恍然失神,许久没有说话。偌大的寝宫寂寂无声。

    直到陈贵妃趴伏在地,哭道:“许大人不敢查皇后,此事唯有陛下亲自出面才行。求陛下为太子,为臣妾做主。”

    ……

    第十九章 朝会

    箭矢在黑暗中化作残影,许七安的目力无法捕捉,但他强大的精神力锁定了那枚泛着淡青色的箭矢。

    炼神境是武者战力的小巅峰,这话可不是说说的,该境界的武者对于危险有着超敏锐的直觉。

    到了炼神境,基本就告别了被埋伏、下黑手、偷袭等命运。

    司天监的法器军弩,能射杀炼神境的凶器……许七安立刻判断出对方武器的根脚,因为他也有过这样一件法器。

    下意识的,他想从马背上跃开,躲避箭矢。

    “不行,我的小母马不能死在这里……”

    念头闪过,顿时改变了主意,右手往后腰一搭,伴随着清越的利刃出鞘声,他反手后斩,精准的斩断了箭矢。

    哗啦……瓦片滑动的细微响动里,两个黑衣人从屋脊跃起,一左一右,夹击许七安。

    他们手里握着制式长刀,滚滚刀罡扭曲了空气,要将许七安和马一同斩断。

    “驾!”

    察觉到危机的许七安提前一夹马腹,促使心爱的小母马往前狂奔,避开了两人的夹击。

    同时,他从马背上跃起,轻飘飘的落定在一座酒楼的屋顶。

    “砰!”

    两名黑衣人的刀芒斩空,于地面斩出深深的刀痕。

    炼神境……许七安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做出判断。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位躲藏在前方小巷里的黑衣人,恐怕比炼神境还强。

    战略性撤退!

    这里是内城,有打更人巡逻,有皇城五卫轮流巡逻,这三个杀手不可能逗留太久,留给他们的时间比留给国足的时间还有限。

    只要我不缠斗,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拿下我,就会自行退去,到时候自己立刻施展望气术,带着打更人狩猎三人,反转局势。

    这时,许七安脑海里再次浮现一个画面,那位身材颀长的黑衣人诡异的出现在自己身后,一拳砸向他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