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许七安并不意外,因为他已经从魏公的暗示里,明白元景帝极有可能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之一。

    “为什么要屠城,而不是开启战争?”许七安问道。

    “需要的精血过于庞大,耗费时间,且战事开启,会让计划出现很多不可控因素,这并不稳妥。”阙永修如此回答。

    “元景帝谋划此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许七安再问。

    他一直觉得,元景帝过于纵容镇北王,甚至迫不及待镇北王晋升,这不符合一个帝王的心态,而且还是多疑的帝王。

    “武痴”两个字,真能抹除一位城府深厚的帝王的疑心和忌惮?

    “淮王说,他晋升二品,便能制衡监正,让皇室有一位真正的镇国之柱。不用过于忌惮监正和云鹿书院。这也是陛下的心愿。”

    这个理由并不够啊,你信了?

    阙永修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许七安脸色微变。

    “陛下,想炼制魂丹。”

    魂,魂丹是元景帝要炼?这不对啊,金莲道长不是很笃定的说,地宗道首需要魂丹吗?

    所以,兄弟俩一个要血丹,一个要魂丹,于是就从老百姓身上薅羊毛……

    金莲道长说过,魂丹的作用是增强元神、充当炼丹材料、炼制法宝、修补不健全的魂魄、培育器灵……仅仅是这些的话,似乎不足以让元景帝冒天下之大不韪,献祭一座城池的百姓。

    当然,魂丹只是收获之一,血丹能助镇北王冲击大圆满。

    可是,得益者是镇北王,相较起来,元景帝的收获并不足以让他冒这个险,下这个决定。

    当一个人的收获和他冒的风险不成正比时,事情就绝对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了……许七安捏了捏眉心。

    他没有思考太久,继续问道:“魂丹在哪里?”

    ……

    注1:开头第一句是汉武帝罪己诏,后续是崇祯罪己诏的开头。

    第一百六十章 《九州异兽篇》

    “淮王死后,我趁乱取走了魂丹,带回京城,给了陛下……”阙永修的魂魄,老实回答。

    难怪杨砚说,血祭百姓时,精血上浮化作血丹,魂魄入地底,事后却毫无痕迹,原来是被阙永修趁乱盗走……

    许七安恍然大悟,他还以为魂丹被地宗道首取走,没想到进了元景帝的腰包。

    “这么说,地宗道首是为了所谓的“恶”才参与了这件事,嗯,镇北王和地宗道首有一定的合作,不知道元景帝会不会也和地宗道首眉来眼去?

    “这可不妙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要注意一下身份了。当日1v5的时候,地宗道首可是察觉出我有地书碎片气息的。

    “他知道楚州的那位神秘高手是地书碎片持有者,那么守护九色金莲时,我就要抹去“许七安”的所有痕迹。

    “许七安在楚州,楚州出现一位神秘高手,且有地书碎片气息。这说明不了什么。可是,如果许七安也是地书碎片持有者呢?这猫腻就太大了。”

    想到这里,许七安又问道:“元景帝与地宗道首,是否有暗中勾结?”

    阙永修木然回答:“不知道……”

    “元景帝炼制魂丹做什么?”

    “不知道……”

    这不知道,那不知道,要你们何用?许七安有些生气,沉吟许久,无比严肃地问道:

    “你有没有不为人知的产业,或者银子?”

    阙永修老实交代:“没有。”

    护国公府虽在京城,但阙永修在楚州经营多年,私房钱什么的,就算有,也是在楚州。

    唔,护国公府肯定要被抄家的,不然无法给诸公一个交代,可惜我现在不是打更人了啊,无法参与抄家活动,否则就发财了……许七安心口一痛。

    “曹国公,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产业?”许七安再看向曹国公。

    “我在京城有十三处私宅,养着外事和娈童,其中三处闲置,闲置三处中,有一处被我用来存放一些珍品古玩、字画以及银两。”

    珍品古玩不存放家里,而是存在外头,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吧……真是个可恨的贪官啊……许七安一边惊喜,一边批判。

    “那些私宅的地契、房契在哪里?”许七安又问。

    “我用来存放古玩珍品的那座宅子,地契和房契都在宅子里,其余的则在国公府。”曹国公回答。

    可恶,十二座私宅离我而去……许七安心里一沉,涌起难以言喻的悲伤感。

    同时,他对那座用来收藏珍品古玩的私宅,愈发的好奇了。房契和地契留在私宅里,而不是放在国公府,这意味着曹国公把那座私宅和自己,和国公府做了彻底的割裂。

    不管哪一边出问题,都不会让双方产生联系。

    问话完毕,为了保留几分期待,他没有问曹国公私宅里有哪些珍品。

    把两道魂魄收回香囊,许七安走出密室,去探望天地会的三位同伴,他们分属不同的房间。

    许七安率先来到李妙真房间,敲了敲门。

    吱……门打开,探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那是许七安的纸片人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