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他们知道,许家的小姑娘,许宁宴和许辞旧的幺妹,气人很有一套。

    没想到她又来书院求学了。

    书院有十几位学富五车的先生,教兵法、经义等等,按理说,教导一个稚童启蒙,岂不是信手拈来?

    但有些人总是天赋异禀,他们和常人的思维不同。适用于普通人的那一套,用在他们身上并不适合。

    许铃音就是那种天赋异禀的孩子。

    乘虚御风,脚下青山如黛,官道迢迢,仅用了两刻钟,许七安便来到清云山。

    他往下看了一眼,看见临近书院的凉亭边,枯草里,躺着一个孩子,扎着肉包子似的发髻。

    “我看到许铃音了,下去下去。”

    楚元缜依言,降下飞剑,落在凉亭边。

    许铃音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浑身沾满碎叶和草屑。

    许七安上去摇醒她,怒道:“你再躺这里睡觉,我就喊你娘来打你。”

    “是大锅呀……”

    许铃音勇敢的保持着四仰八叉的姿势,不理会大哥的威胁。

    “我和师父出来打野味,师父打着打着就不见了,我累了,就睡一会儿。”许铃音条理清晰的解释。

    然后,竖着小眉头,补充道:“我才不怕娘打我。”

    许七安冷笑道:“你不怕娘打,难道也不怕你爹用竹条抽你?”

    许铃音瞪大眼睛,双手护住小屁股,大惊失色道:“大锅,我的图儿好像开始痛了。”

    “图儿是什么东西?”许七安像拎小鸡似的拎起她,往山顶走。

    “图儿就是屁股啊,我新学的字。”小豆丁终于找到机会教育大哥,“你知道了吗。”

    “那是臀儿。”

    “图儿。”

    “臀!!”

    “图。”小豆丁跟读了一遍,有没什么问题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召唤

    许七安是个豁达的人,不会因为小事耿耿于怀,既然家里的妹妹如此朽木不可雕,他便不雕了。

    拎到书院抽一顿板子不是更好吗,何必浪费口舌。

    但李妙真阻止了许七安家暴孩童,天宗圣女皱着眉头,不悦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对一个孩子动粗呢。”

    圣女啊,你永远不知道当熊孩子的家长有多糟心……许七安便卖她一个面子,转而进了院子。

    院子里只有一对母女花,脸蛋尖俏,五官立体,颇有几分混血风情的许玲月,坐在小木扎上刺绣。

    小木扎已经容不下她愈发丰满的臀,弹性十足的臀肉溢出,在裙下凸显出来。

    婶婶则在一旁不务正业,把荷绿色的裙摆在小腿位置打结,然后蹲在花圃边,握着小木铲和小剪刀,捣鼓花花草草。

    婶婶平时除了揍许铃音,也就这点爱好了。

    她的贴身丫鬟绿娥在边上帮衬。

    “大哥!”

    看见许七安回来,玲月妹子高兴坏了,放下针线,笑靥如花的迎上来。

    她的余光,不着痕迹的在李妙真、苏苏和钟璃身上掠过。

    那带着审视的小表情,充分说明漂亮女人之间,有着天然的,植入本能的敌意。

    “没事了,今天就可以回家。”

    许七安捏了捏她圆润的鼻头,目光望向屋子,道:“二郎和二叔呢?”

    “爹不知道跑哪里练功去了,二哥在张夫子处读书。”许玲月嗓音悦耳,带着少女的软濡。

    许七安点点头,正要说话,便听许玲月带着好奇,柔柔道:“大哥,那位姐姐是谁?”

    她问的是钟璃。

    钟璃虽然跟了许七安很久,但她从未正式露面过,许玲月是第一次见到她。

    “采薇的师姐。”许七安道。

    哦,那个饭桶姑娘的师姐啊……许玲月恍然。

    饭桶是她给褚采薇取的绰号,褚采薇是饭桶一号,丽娜是饭桶二号,许铃音是饭桶三号。

    其实,认识这三个饭桶的人,心里多少都有类似的绰号。比如院子里,惊觉幼女一身脏,恼怒的捡了根竹条,追杀幼女出门的美妇人。

    婶婶给丽娜和许铃音取的绰号,大抵是:愚蠢的女孩和小孩、贪吃的女孩和小孩、又蠢又会吃的女孩和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