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尽管从未答应与他双修,但在元景帝心里,早就是禁脔。

    更何况,他梦寐以求的长生大计,还得靠这个女人来实现。

    因此,任何男人与洛玉衡来往密切,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可以对我不屑一顾,她可以敷衍我,可以搪塞我,这些都没关系。但她如果对别的男人展现出青睐,特别关照。

    那个男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元景帝对许七安充满了杀意,就算罪己诏的风波没有过去,他也有无数种办法针对许七安。

    皇帝要对付一个匹夫,很难吗?

    一点都不难。

    之前无视他,任由他上蹿下跳,是因为元景帝从未把他当做对手,没资格。他的敌人是朝堂诸公,是监正,是赵守。

    许七安不过是风波中一个马前卒罢了。

    即使是现在,他也没把许七安视作敌人,原想着等风波过后,再秋后算账。

    没想到这只恶狗咬了不该咬的肉。

    那么,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要打死恶狗。

    元景帝凝视着女子国师,沉声道:“听淮王密探回来禀告,国师也插手了剑州之事?”

    俏脸素白,宛如无暇美玉的洛玉衡,微微颔首。

    “国师为何插手此事?”元景帝追问道。

    “九色莲花是我道门至宝,岂容外人觊觎。”洛玉衡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反倒是陛下,为何要谋夺莲子?”

    元景帝耐着性子解释:“朕修道天赋愚钝,迟迟未能结丹,心里着急万分。得知九色莲子能开窍明悟,这才派人去取。”

    他说完,见洛玉衡颔首,接受了自己的解释。突然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仿佛闲聊的语气:

    “听说许七安燃烧符箓,召唤了国师。呵,朕其实很赏识他,有天赋,有志气,有正义感。只是年纪太轻,不懂得大局为重。

    “还得再磨砺几年啊,这次将他贬为庶民,正好打磨一下他的性子。不过朕倒是没料到,他和国师竟有这般交情。”

    洛玉衡皱了皱眉,冷漠的语气说道:“区区一个匹夫,与本座有何交情可言。”

    元景帝目光精光一闪,连忙追问:“既是如此,为何他能召来国师?”

    ……

    第一百八十九章 保护

    洛玉衡表情冷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贫道赠了一枚护身符给楚元缜。”

    说完,便半阖着凤眸,不再解释,态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是赠楚元缜的……元景帝脸色稍霁,这样的话,谁使用符箓召唤国师,便不是关键了。

    不过元景帝并没有完全打消怀疑,沉声道:

    “国师,你和地宗虽有同门之谊,但你也是大奉的国师。人宗是大奉的国教,你明知道朕派人争夺莲子,你还……”

    他露出几分怒容。

    面对元景帝的质问,洛玉衡沉默片刻,忽然叹息一声:

    “实不相瞒,地宗近年来出了意外,地宗道首因果缠身,堕入魔道,影响了大部分弟子。

    “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弟子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受其影响。这群逃出来的弟子,成立了一个叫天地会的组织。暗中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试图清理门户。

    “九色莲子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前阵子,天地会的人托楚元缜联络我,希望我能出手相助。

    “保持三宗的香火延续,是我们的共识,即使太上忘情的天宗,也怀着同样的想法。”

    顿了顿,洛玉衡盯着元景帝,似笑非笑的语气:“陛下莫非不知?”

    她之所以出手,是这个原因啊……护身符是赠予楚元缜的,和许七安没有关系,是我太敏感了?而许七安掺和九色莲花之事,很可能是欠了楚元缜和李妙真的人情,当日两人曾出手阻拦朕的禁军……元景帝念头转动,面不改色的摇头:

    “地宗秘辛,朕如何得知?”

    两人结束交谈,如往常一般,打坐修道。而后,由洛玉衡阐述道经奥义,讲述长生至理。半个时辰后,元景帝起驾离开了灵宝观。

    返回寝宫,元景帝喝着宦官奉上的养生茶,吩咐道:

    “去办两件事:一,让天机去查一查那个和尚的来历,尽量活捉。二,召兵部侍郎秦元道进宫见朕。”

    老太监点了点头,试探道:“老奴斗胆,请问陛下准备如何对付那许七安?”

    他觉得,多半会从许七安的二叔堂弟或其他家人方面下手。

    元景帝摆摆手:“魏渊的一条狗罢了,朕自有打算。”

    陛下不说,就是还没想好怎么对付许七安,或暂时没这想法……老太监有些困惑,出宫前,他还一副要灭许七安九族的阴沉模样。

    如今却又是云淡风轻的做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