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不知,民妇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再说,当时我丈夫已经病故,全靠他们一张嘴污蔑,欺负死人不会说话。”

    “哦,欲加之罪。”袁雄点点头,又问:“陆家被抄之后,你们又遭遇了什么?”

    “那些打更人,三天两头的来家里闹事,索要钱财。”

    “哦,敲诈勒索,鱼肉百姓。还有什么?”

    “他们还调戏我儿媳妇。”

    “哦,玷污了你儿媳妇,奸淫良家。”

    ……

    很快,袁雄带着审讯结果,进宫向元景帝汇报。

    元景帝当即召集诸公,在御书房开了一个小朝会。

    “砰!”

    元景帝猛一拍案,龙颜震怒:

    “打更人敛财无度,欺榨良民,害得人家妻离子散后,仍不愿放过,敲骨吸髓,玷污民女……胥吏之祸,积弊已久,没想到本该监察百官的打更人,竟已腐烂至此。朕,深感痛心。朕,对魏渊很失望。

    “朕以国士待他,他竟做了个国贼。”

    左都御史刘洪出列,急道:“陛下,事关魏公,此等大案,理当三司会审,不可听信袁雄一人之言。”

    他是魏渊的心腹,这件案子,他是要避嫌的,魏党成员都得避嫌,被元景帝排除在外,不得插手此案。

    元景帝冷笑道:“三司会审,你们审的出结果吗?福妃案时,你们审太子,审出什么来了?尽是些上下推诿的东西。”

    诸公一时无言以对。

    王首辅出列,沉声道:“陛下,此案重大,这不合规矩,请三司会审。”

    兵部侍郎秦元道立刻站出来反驳,道:

    “京察之时,打更人衙门上至金锣,下至铜锣,便曾因贪污受贿入狱。腐败风气由来已久,如今魏渊已死,这群贪赃枉法的败类没了庇护。臣认为,正好是彻查打更人,扫出沉疴的绝佳时机。”

    元景帝却不再看他,凝视着袁雄,道:

    “袁爱卿,朕现在就把打更人衙门交给你,你好好的查,务必一扫沉疴,还朕一个干干净净的打更人衙门。”

    袁雄欣喜若狂,没让情绪流于表面,高声到:“是!”

    ……

    诸公散去,兵部尚书疾步追上王首辅,低声道:“首辅大人,眼下如何是好?”

    很明显,陛下是要借此抹黑魏公,当打更人衙门的种种“黑暗”浮出水面,身为打更人领袖的魏渊能干净到哪里?

    届时,什么忠武,什么公爵,想都别想。

    王首辅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沉默的人越来越多了。”

    兵部尚书脸色一变。

    王首辅淡淡道:“看好你自己的人吧,官场人走茶凉,千百年来颠不破的道理。”

    这位老人回头,看了一眼皇宫,满脸疲惫。

    ……

    袁雄乘坐马车离开皇宫,既没回御史台,也没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直奔打更人衙门。

    “最熟悉打更人的,肯定还是打更人,想要最快办成事,少不了那人的帮忙。”

    袁雄眯着眼,手指悄悄敲击膝盖。

    车轮辚辚,他出了皇城,在内城行驶半个时辰,抵达了一座府邸。

    朱府!!

    ……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许七安苏醒

    京察之年,打更人银锣朱成铸因为试图玷污无罪少女,被铜锣许七安一刀斩成重伤,后因伤势过重,修为半废。

    许七安则被魏渊关进打更人大牢,判处七日后腰斩。

    恰好桑泊案爆发,在魏渊的暗示下,怀庆向元景帝举荐许七安为主办官,元景帝准他戴罪立功。

    桑泊案结束后,许七安从容脱罪,朱成铸的父亲,金锣朱阳心中不忿,投靠齐党,出卖打更人。

    这个报复行为,因为气运之子许七安无意中撞破齐党和巫神教巫师的密谋而告终。

    事件结束后,朱阳被革职,赶出打更人衙门。原本按照魏渊的意思,朱阳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但元景帝强行保了下来,给了一个兵部掌故的闲差,一直到现在。

    袁雄踏着木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朱府的匾额,内心感慨万千:“陛下真是布局深远啊。”

    来到朱府大门,自报身份,袁雄目送门房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