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东方婉蓉“嗯”了一声:

    “虽非李郎字迹,但确实是他留的。那青衣人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不是吗。他一直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机会留信。

    “想来是委托那神秘人所写,趁我们上街后留在房内。哼,还算有点良心。”

    东方婉清低头,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美眸水波荡漾,似是被上面的话感动。

    “昨日他无缘无故找对方麻烦,我还觉得奇怪,不像是他往日的风格。如今想来,他是故意找茬,暗中与人家达成了约定。”清冷如冰山的妹妹蹙眉道。

    娇媚动人的熟女轻叹一声:“罢了,他想自由,就给他自由。这半年来,他确实不快乐。等处理了那件事,再把他寻回来。”

    ……

    远离平州的某条山道,两匹马小跑前行。

    “徐兄,你替我留的信都写了些什么?”

    “徐兄,你的这匹马真骏,驮两个人依旧游刃有余,是战马吧。”

    李灵素手里拎着一壶酒,丰神俊朗,笑容阳光。

    许七安看他一眼,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雄性,只要是个颜狗,就一定会对他产生好感。

    而世上,大部分人都是颜狗。

    “这人是谁?罗里吧嗦,没完没了。”

    慕南栀半倚在许七安怀里,小声嘀咕道。

    大奉第一美人是罕见的,对高颜值男人无动于衷的女性,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在她眼里都是丑八怪。

    许七安传音道:“他是李妙真的师兄,我们行走江湖,讲究一个低调,你别把我真实身份曝光。”

    慕南栀闻言,顿时觉得有趣,似笑非笑的看一眼李灵素。

    后者回了一个恰当好处的礼貌笑容,搭话道:

    “这位是嫂子?”

    不等许七安搭话,慕南栀抢先解释:

    “不是,只是结伴游历江湖而已。”

    以她傲娇的性格,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和许七安有关系,路人甲便罢了,这个李什么的,是李妙真的师兄,勉强算个角色。

    李灵素心里一凛,脊背冷汗“唰”的冒出来,心说我这该死的魅力,这还没和这位大嫂熟悉呢,她就急着和自己男人撇清关系了……

    天宗圣子小心翼翼观察许七安,诚恳的补充道:

    “嫂子气质出众,与那些妖艳贱货不同,与徐兄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非常般配。”

    对,容貌方面,他们两个绝对般配。

    慕南栀一脸矜持,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以为意。

    她侧头审视着李灵素,忽然“呵”一声:

    “这小子和你一样,都是擅长甜言蜜语的,所以才能哄的那对姐妹投怀送抱?”

    喂喂,你这是在崩我人设啊……许七安在她柔软的小腰掐了一把,面无表情,不做回答。

    天宗圣子闻言,眼睛一亮:“徐兄也是风流人呐。”

    这话似乎戳到了慕南栀的痛处,她嗤笑道:“他勾搭的女人,可不比你那对姐妹花差,不,是最差的也不比你那对姐妹花差。”

    许七安淡淡道:“她与你说笑的。”

    又在她小腰掐了一把,慕南栀疼的眼角冒泪花,赌气的撇过头。

    李灵素笑了笑,这位大嫂显然是在替她男人吹嘘,不,是在替她自己吹嘘。

    大嫂的气质不错,这点是事实,但容貌方面实在一言难尽,别说和清姐蓉姐比,便是东海龙宫里的女侍,容貌都远胜她。

    行了一阵,许七安见远处有一道溪流,当即道:

    “在溪边休息一炷香。”

    不等天宗圣子回应,一拍小母马的臀儿,朝小溪奔去。

    李灵素当即跟上,只见姓徐的翻身下马,再把姿色平庸的妻子抱下马背,然后抽出一根猪鬃刷子,给马洗刷马鼻。

    大奉马政,三十里刷一次马鼻,目的是防止马鼻沾染太多灰尘,导致马呼吸不顺畅,影响它的身体机能。

    李灵素心算了一下,他们离开平州,挑了一条山路,一路狂奔,差不多有三十多里。

    他有过参军经历?寻常的江湖人士,没有三十里刷一次马鼻的意识……李灵素暗暗猜测。

    “徐兄,刷子借我用用。”

    李灵素笑眯眯的凑过来,道:“徐兄以前是朝廷的人?”

    许七安点了一下头:“在京城御刀卫当过差,后来得罪了上级,被革职了。”

    “得罪上级?”

    “嗯,他叫许平志,不当人子许平志,这个称号在京城很有名。”

    许七安以黑二叔的方式来怀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