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缘问道:“你觉得大乘佛法如何?”

    净心沉默了很久,缓缓道:

    “它就像一扇充满疯狂的、危险的,但又让人无比向往的门。度厄罗汉想推开它,却又害怕推开它。伽罗树不想推开它,却又忍不住想看推开它。

    “大小乘佛法之争,僵持到今时今日,除了佛陀沉睡不能给出明断,菩萨和罗汉们的犹豫,也是至关重要的原因。”

    武僧是不修禅的,对于佛法,略同便成,无需精通。在武僧眼里,大乘也好小乘也罢,都无关紧要。

    当然,非要选择的话,武僧更偏向度己的小乘佛法。因为武僧和武夫的路子很相近,都是修自身。

    两个和尚嘀咕声里,困在阵法中的许银锣忽然狂暴,按住刀柄,劈出了惊才绝艳的一刀,劈出让在场四品都心惊肉跳的一刀。

    八苦阵当场破碎。

    而后,许银锣一刀斩破佛门金刚神功,与菩提树下老僧论道,度化老僧,登佛门之顶,在巨大法相的威压下坚持不跪。

    召来儒圣刻刀,击破佛境。

    “太强了,原来许银锣在佛门斗法时便已经这么强大。”

    “是啊,斗法时,他刚从云州回来不久,也就是说,云州一人独挡八千叛军,不是谣传。”

    “什么八千,不是两万吗。”

    “不愧是许银锣啊,难怪后来能两手压服天与人,难怪能在玉阳关守城战中,一人一刀,斩杀二十万巫神教敌军。”

    “是啊,许银锣修武道也就十几年,比我们这些修行几十年还没踏入四品的废物强太多了,这是真正的天纵之才。”

    雷州人士激动不已,雷州距离京城遥远,关于许银锣的事迹传过来,难免会夸张化,与事实不相符。

    但今日见到许银锣在斗法中展现出的实力,雷州群雄们彻底相信了云州独挡八千,哦不,两万叛军的事实。

    也相信了玉阳关战役中,一人灭杀二十万敌军的神迹。

    东方姐妹对视一眼,默契的收回刚才的话。

    与这位许银锣比起来,她们的李郎,确实相形见绌。

    梦境缓缓消散,众人回味无穷。

    突然,三花寺首座恒音,高声道:

    “为何这里会出现佛门斗法时的场景?”

    这句话,让所有人或清醒,或意识到不合理之处。

    是啊,佛门斗法为何会出现在此?

    眼前所见一切皆为梦境,那么这个是谁的梦境呢?

    ……

    “咦,他们怎么都站着不动?”

    慕南栀眯起卡姿兰大眼睛,远远的窥视度难金刚手里的镜兽泪珠凝结而成的宝珠,她发现珠子映出的画面是静止的。

    “奇怪,像是中了某种幻术。”

    雷州商会的四品客卿沉声道。

    “李郎你觉得呢?”

    闻人倩柔询问情郎的看法。

    李灵素眉头紧皱:

    “难怪,难怪蓉……容我想想。

    “难怪佛门要和巫神教合作,原来浮屠宝塔第二层被纳兰天禄的力量侵蚀,他们刚登上第二层,便立刻卷入纳兰天禄的梦境中,因此才原地不动。

    “想要顺利通过梦境,就必须有纳兰天禄的配合,否则这些人根本离不开第二层,会一直在梦境中,直到外界的肉身生机断绝。”

    闻人倩柔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看起来,徐前辈他也没能挣脱梦境……”

    李灵素表情顿时古怪,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糟老头子,明明有着超乎寻常的身份和修为,但总是表现出与那副外貌一样平平无奇的修为。

    是故意如此,还是某些原因让他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他怎么打算的,暂且不论。其实要破纳兰天禄的梦境,倒也不难。不管是几品,梦巫的法术,必须依靠梦境为媒介,这是规则。”

    李灵素侃侃而谈:“所以办法有两个,一:在塔内唤醒纳兰天禄,就能脱离梦境。二:寻找并沟通纳兰天禄在梦境中的意识,与他沟通,请求他让帮忙脱离梦境。”

    李灵素作为东方婉蓉这个四品梦巫的相好,又是专修元神的道门高手,对梦巫的手段了解很深。

    “梦中的意识?”

    慕南栀反问,怀里的小白狐探出脑袋,乌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看着李灵素。

    李灵素道:“没有意识,就做不了梦,梦里自然是有人的意识存在。”

    顿了顿,他叹口气:“东方婉蓉作为四品巅峰的梦巫,想要找到纳兰天禄的那缕意识,太简单了。但她为何按兵不动,还流连在梦境世界里?”

    直呼蓉姐大名,真爽……天宗圣子暗戳戳的想。

    姐妹俩一个清冷一个妩媚,乍一看,似乎妹妹东方婉清更霸道主动,其实不是,在床上时,往往都是看似妩媚的姐姐更霸道蛮横,像个女王。

    想着想着,李灵素又忍不住揉了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