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慕沉声道:

    “当然,那会儿许银锣尚为起势,寄人篱下。可是殿下,许银锣飞黄腾达之后,竟没有秋后算账,反而对他婶婶以及一家子掏心掏肺。

    “你现在知道许家主母驭人手腕有多厉害了吧。”

    临安当场怂了半边,一脸忌惮,结结巴巴道:

    “我,我没事干嘛要招惹她,我又不会招惹她的……”

    ……王思慕张了张嘴,其实她后续想说,欲对付许家主母,倒也不难,只要我们联手,你听我吩咐……

    但见临安殿下如此不济,她这些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散步结束,得到满意答案,但对许家主母心生忌惮的临安,满怀心事的坐上豪华马车,在辚辚的车轮声里,返回皇宫。

    此时接近午膳,她没有回韶音宫,而是去了母妃的住所。

    陈太妃摆了满满一桌珍馐美味,等着一双儿女共进午膳,见临安进来,微微颔首。

    母女俩关系有些冷淡,陈太妃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陛下登基后,愈发的听不进母妃的话。我这个当娘的,连自己女儿的婚事都左右不了。”

    按照规矩,您本来就左右不了我的婚事……临安心里嘀咕一声,皱起眉头:

    “母妃不满意我的婚事,找皇帝哥哥言明便是,与我说甚。”

    陈太妃冷哼一声:

    “倒也不必,你这丫头心仪他,母妃是知道的。”

    陈太妃只是对当初福妃案耿耿于怀,那小子丝毫不顾临安颜面,揭穿她的谋划。害她被先帝降了位份。

    “我可是听陛下说了,他并不在青州,亦不在京城。如今中原大乱,青州战事胶着,他不为朝廷出力,东奔西跑些什么。”

    陈太妃抱怨道。

    也不知道陛下把你嫁给他,能否笼络到那天杀的小子……陈太妃心里嘀咕,并未当着女儿的面说出来。

    她还是疼爱临安的。

    碎碎念着,桌上菜肴齐了,母女俩等了一阵,没等来永兴帝。

    陈太妃蹙眉吩咐道:

    “陛下还未来用膳,派人去安神殿知会一声。”

    宫中服侍的宦官应声退去,一刻钟后,匆匆返回,道:

    “陛下在与诸公议事,奴婢未能见到陛下。”

    陈太妃心里一沉:“知道是何事吗?”

    如今正是风雨飘摇的敏感时期,她对政事极为关注。

    宦官道:

    “听安神殿的公公说,方才监正派遣司天监术士传话宫中,说南方气冲斗牛,气运翻覆,南妖夺回十万大山,重建万妖国。”

    万妖国……陈太妃恍然间想起万妖国的存在,风韵犹存的脸庞喜色浮动:

    “就是那个与朝廷结盟的妖族?”

    宦官点头。

    “好,好啊……”

    陈太妃笑容满面,看向临安,道:“前阵子陛下还说,如果那个南妖不能成事,那牵制佛门的计划便难以实现。中原局势堪忧。”

    临安笑着附和:“现在看来,皇帝哥哥的担忧不会实现了。”

    陈太妃欣喜若狂:

    “天佑大奉,天佑陛下。”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永兴帝姗姗来迟,面带微笑,心情极为不错。

    已经吃了半饱的陈太妃笑吟吟起身:

    “正给陛下热着酒菜呢。”

    当即吩咐宫女把酒菜端上来。

    永兴帝笑道:

    “今日值得畅饮几杯,临安啊,你也陪朕喝几杯。”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他表现的一副很重视临安的姿态。

    见状,陈太妃微微皱眉,试探道:

    “陛下,听说南疆出事了?”

    永兴帝笑道:“说起来,南妖能夺回十万大山,牵制佛门,许银锣居功至伟啊。若非他身先士卒,南妖想夺回十万大山,可没那么容易。”

    临安眼睛一亮。

    是他啊……陈太妃心情复杂,看了眼容光焕发的女儿,顿时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