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蛊族超凡未必肯帮忙,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随时都可能殒落的。

    此外,她还有一个顾虑,没人不知道阿兰陀里的那位,还有没有余力施展出大日如来法相。

    如果神殊参战,那位又还有余力,大日如来法相现世,好,满盘皆输。

    算来算去,让洛玉衡把渡劫地点选在北境,是最稳妥的法子。

    于是怀庆又把棋子搬回北境,把伽罗树、白帝,以及“许、阿、金、赵”四位超凡排在“洛”棋边上。

    “许七安……”

    怀庆闭了闭眼睛,喃喃道:

    “你是真有把握,还是已经孤注一掷?”

    ……

    许府。

    一列禁军步履匆匆的闯入府中。

    此时的内厅里,婶婶还在兴致勃勃的向慕南栀讨教养花秘籍,许府的外院和内院,开满绚烂花朵,在寒冷的冬末里,显得如同仙境。

    “姐姐,你快教教我,这么神奇的法术怎么才能学会?”

    婶婶现在可崇拜花神了,张口闭口就是“姐姐”。

    倒霉侄儿三天两头往府里带人,先是那个表现礼貌客气,背地里在那面小镜子里说她坏话的李妙真。

    然后是整天就知道吃的饭桶丽娜,每天大鱼大肉吃许家的就算了,还伙同孽女许铃音偷她的养颜丹。

    前面两个她都不喜欢,就这个叫慕南栀的,她很喜欢。

    年纪也差不多,有共同话题。

    “慕姨和我大哥是什么关系?”

    边上的许玲月一脸纯真无邪,温婉无害的模样。

    许玲月其实不认为大哥会看上这样平平无奇的妇人,年纪还和娘一样大。

    但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有夫家的,为何偏要住到许府来?

    “没什么关系,他天天缠着我而已。”慕南栀说道。

    婶婶一听,就怒了,愧疚的拉着慕南栀的手:

    “你说这个倒霉小子,真是不要脸,是我没教好他,是我的错,姐姐你告诉我,他是怎么缠着你的。回头我让他去祖祠里跪三天三夜。”

    正说着,管家领着禁军进来了。

    厅里的三个女子同时起身,茫然望向外头。

    禁军们在厅外停下,分列两侧,铿锵作响的甲胄声一歇,带队的头领迈步入厅,抱拳躬身:

    “奉陛下旨意,接许家女眷入宫。”

    ……

    这天京城里,从禁军营统领到朝堂诸公,所有实权派人物的家眷,都被接到宫中。

    国库和粮仓刻满了传送阵法。

    朝廷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一旦洛玉衡渡劫失败,大奉超凡强者殒落,京城的实权人物就会立刻转移。

    这一战,对女帝,对诸公,对朝廷来说,是赌上国运的一战。

    而对于底层百姓来说,今日与昨日并无区别,日子不算富裕,却安平喜乐。

    最多在茶余饭后谈论一下南方战事,抱怨怎么朝廷还没有传来许银锣一人一刀,把云州区区十万大军杀绝的消息。

    ……

    灵宝观。

    洛玉衡站在小池边,看着对面的年轻男子,探出手:

    “回来!”

    许七安头顶的神剑“出鞘”,回归到主人手里,带出一堆红的白的。

    “我的脑浆……”

    许七安连忙接住,吸收鲜血和脑浆里的生命力,然后蹲下身,洗干净手。

    过程中,他头顶的剑伤愈合,恢复如初。

    洛玉衡抖了抖手,把剑上的血水抖尽,冷哼一声。

    好歹是人宗道首,忒小心眼了……许七安心里吐槽完,下意识的左顾右盼,没看见袁护法,顿时松口气。

    想想又觉得心酸,好歹是二品大佬了,竟然被一个猴子搞出心理阴影。

    洛玉衡眯了眯眼,冷冰冰道: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在夸国师美若天仙,能与国师成为道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许七安厚着脸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