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需要做什么?”

    宋卿有问必答:

    “挥舞招魂幡,高呼:魏渊,魂兮归来!

    “唉,本来这事儿是许宁宴做的,毕竟他算是魏渊半个儿子,晋升的血丹就是魏渊给他的。换了陛下……

    “陛下别觉得宋某说话直,陛下您和魏渊熟吗?万一不熟,他一听是你在喊他,不搭理你,那就完蛋。”

    宋卿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怀庆面无表情:

    “此事不需要你担忧,许宁宴赴北境前,已经将此事托付于我。”

    说罢,她走到八卦台边缘,高举招魂幡。

    宋卿则点上了一炷香。

    恰好此时,皇宫方向鼓乐齐鸣,春祭开始了。

    哗啦啦~怀庆挥舞招魂幡,嗓音清冷的高喊:

    “魏渊,魂兮归来!”

    女帝舞幡,气势不输儿郎。

    第一百四十章 大青衣

    哗啦啦~

    黑色为底,刻鎏金阵纹的幡舞动间,八卦台上的空气似乎阴冷了许多。

    不,不是似乎,当怀庆舞动招魂幡时,观星楼头顶的天空,阴云汇聚,遮住了阳光,层层叠叠翻涌。

    呜呜……

    气流穿过鸣金石打造、遍布空洞的旗杆,发出如泣如诉的哭嚎。

    宋卿皱了皱眉,感觉元神似要随着哭嚎声离体而去。

    这破旗要把我的魂给招出去了……宋卿从怀里摸出木塞子,塞住耳朵,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鸣金石又被成为“唤灵石”、“招鬼石”,它所在的地方,必定群鬼云集,所以才是招魂幡必备的主材料之一。

    “呜呜呜……”

    哀嚎声突然剧烈起来,京城内外,一道道冤魂被唤醒,它们有的从湿冷的河水里爬出,有的从荒废的旧宅里的升起,有的荒草丛生的坟茔里飘出……

    阴风呼啸,头顶阴云密布,整个司天监都笼罩在阴森恐怖的气氛里。

    司天监的白衣术士们早就得到了通知,纷纷下楼,三楼以上,不得有活人存在。

    “魏渊,魂兮归来!”

    抖动的招魂幡上,一枚枚鎏金阵符亮起,随着幡舞出的气流,飘向远方,宛如一条扭曲的接引之路。

    ……

    靖山城。

    高耸的祭台上,身穿华美长袍,头戴荆棘王冠的青年雕像,轻轻震动起来。

    远处天空,阴风卷着碎金般的光芒,从天空的尽头延伸过来,铺成碎金色的道路。

    巫神雕塑的头顶,一道青衣身影缓缓浮出,继而下沉,如此反复。

    每次青衣身影浮出,青年雕像的眉心,便有一道清光亮起,将魂魄压回雕塑内。

    “魏渊,魂兮归来!”

    碎金道路的尽头,传来嗓音清亮的呼唤。

    不够真实的青衣身影再次浮出,虚幻的身躯频频抖动,似是竭力在向上漂浮,要从雕塑里挣脱出来。

    而雕塑内部,一股股黑气推涌着青衣身影,仿佛在助他一臂之力。

    但三股力量,同时被巫神雕塑眉心的封印之力压制。

    反复几次后,黑气和青衣身影变的萎靡,不再做尝试。

    任凭碎金道路尽头的呼唤声反复响起,青衣身影都没有再浮现。

    ……

    “魏渊,魂兮归来!”

    怀庆只觉得双臂一阵冰凉,握住旗杆的手,结上薄薄的冰壳。

    武夫的优点在此时就体现出来,换成宋卿来舞招魂幡,两只手已经冻成石头,寸寸崩裂。

    至于法器自带的毒素,虽让怀庆感觉到轻微的不适,但凭借四品武者的体魄,短时间内不会有碍,只要在一刻钟内停止便成。

    司天监头顶笼罩的阴云越来越大,气温越降越低,招魂幡的力量影响着周围,让司天监隐约间化作了“冥土”,京都内外的阴魂蜂拥而至。

    它们有的在八卦台上空游曳;有的穿透墙体和窗户,侵入司天监;有的围绕着观星楼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