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遇到许多的白衣术士,对姐弟俩视而不见,专心的忙碌着自己的事。

    视而不见,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很快,来到四楼大堂,转入左侧廊道,于一间大厅外停下。

    许元霜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东南西北分别是黑眼圈浓重的青年;穿黄裙子身前摆放小吃的鹅蛋脸少女;长相平平无奇的孙玄机和他养的猴。

    以及,一身靛青色绣云纹长袍的大哥许七安,他不知道和几位术士在聊什么,满脸无奈。

    窗边站着一位负手而立的白衣术士,永远看不到脸。

    “许银锣,人来了!”

    两名白衣术士打了个招呼后,转身便走。

    姐弟俩僵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厅。

    “进来吧!”

    许七安收敛表情,云淡风轻的扫一眼姐弟俩。

    许元槐略一犹豫,率先进了厅,神色冷漠地说道:

    “你想用我们姐弟做筹码,要挟父亲?

    “那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晋升一品是父亲毕生心愿,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我和元霜姐还没那个份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许元槐求你一句,就不是男儿。”

    监正的几位弟子看他一眼,有些意外。

    许宁宴这个弟弟,倒是个硬骨头,有几分风骨。

    许七安看向袁护法,问道:

    “他说什么?”

    袁护法蔚蓝色的眸子盯着许元槐看了看,老实回答:

    “一样。”

    意思是,许元槐嘴上说的是心里想的如出一辙。

    是个愣子……在座的众人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

    这年头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相同之人,岂不就是愣子。

    袁护法蔚蓝的眸子扫过众人,点头,给予肯定的答复:

    “我也觉得是愣子,无趣!”

    边上的姐弟俩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许七安淡淡道:

    “云州叛乱已经平定,你们自由了,在外面大堂等着,我回头带你们去见生母。”

    说罢,挥了挥手,许元霜和许元槐眼前一花,已经退出大厅,返回四楼大堂。

    许元槐沉吟道:

    “他说带我们去见娘,果然是要把我们当筹码,与父亲做交易。”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父亲还没忘记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许元霜点头。

    这时,一位白衣术士从廊道另一侧走来。

    许元霜心里一动,在脚镣“哗啦”声里迎上去。

    许元槐紧跟在她身后。

    “这位兄台。”

    许元霜柔声道:“想向兄台打听一件事。”

    白衣术士见是个清丽美貌的少女,收起不耐的情绪,微笑道:

    “姑娘请说。”

    许元霜问道:

    “云州军是不是打到京城了。”

    白衣术士点头,“嗯”了一声。

    果然……姐弟俩心里了然,许七安确实是要把他们当筹码,与父亲做交易。

    所以刚才说的见生母,指的是让父亲把我们恕回去……许元霜心里松了口气,许七安刚这么说,意味着他和父亲的交易并不牵扯大局,所以父亲会愿意赎回他们。

    许元槐沉声道:

    “局势怎么样,大奉是否已到山穷水尽的境地。”

    很可能快打进京城了……他在心里补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