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怀庆眼里,一道道磅礴的气运缭绕在度厄身侧,依附与果位之上,却不曾入体!

    ……

    西域!

    “活化”的浪潮层层奔涌,海浪般的往前推进,所过之处,大地被赋予了生命,山川被赋予了生命,城墙被赋予了生命,生灵消散一空,融入规则之中。

    佛陀的身体已经化作了山川大地,祂的意识随着肉身一起延伸、扩展,融入天地法则,变成了天地法则的一部分,却保留了记忆。

    某种意义上来说,祂确实炼化了整个西域,祂把整个西域的气运都纳入佛门,以此为根基,吞并西域的这片天地法则。

    如果没有意外,祂会一直蔓延、扩张,直到把整个西域都变成祂自己。

    但就在这时,一股股磅礴的气运离祂而去,从祂体内生生抽离,飘向东方的中原。

    佛陀扩展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继而缓缓停止,祂无法在同化天地,取代天地法则了。

    祂扩张的势头停止,似乎失去了体力。

    当然,以祂的位格,即使强行吞噬天地法则也不在话下,仍可以继续下去,但失去了气运的庇护,或者说,失去了气运这张凭证,继续下去唯一的结局是步道尊后尘。

    被天地规则同化,失去自我。

    短暂沉寂后,西域大地剧烈震动起来,如同一场连绵上万里的大地震。

    一道道纵横数百丈的地缝裂开,长着密密麻麻的森白牙齿。

    大地长出了嘴巴。

    这些嘴巴发出同一个怒吼:

    “大乘佛法,大乘佛法……”

    阿兰陀,这座圣上裂开巨嘴,发出响彻天地的怒吼:

    “大乘佛法……”

    圣山上的僧侣惊恐的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大乘佛法……伽罗树、广贤和琉璃三位菩萨,心里一凛,各自闭眼,似乎在感应什么,或与谁沟通。

    俄顷,三人睁开眼睛,明白了缘由,脸色瞬间阴沉,咬牙切齿道:

    “度厄在中原创立大乘佛教!”

    大乘佛教分走了佛门部分气运。

    在这个节骨眼,大乘佛教成了阻碍佛陀成为西域的绊脚石。

    “当初我就该掐灭他不切实际的念想,或让广贤送他去轮回。”

    伽罗树做金刚怒目状,身后浮出主杀伐的金刚法相。

    他们没怎么把度厄罗汉放在眼里,却不想被这个小小的二品罗汉来了个釜底抽薪。

    广贤叹息一声,把所有翻涌的嗔念压在心里,无法分辨男女的嗓音说道:

    “为今之计,只有先停下来,以香火神道的法子,将西域剩余疆土炼成山河印,掌控在手中。”

    这样做,佛陀既不用冒着被天地法则同化的风险,又能把剩余疆土牢牢掌握在手中,等将来掠夺来气运,再吞了山河印。

    这一招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中原的。

    ……

    靖山城。

    萨伦阿古站在荒芜的靖山主峰,眺望西边。

    他突然眉头一皱,掐动手指,以卦术占卜片刻,嘿了一声:

    “好一步妙棋,以大乘佛法分去佛陀气运,阻碍祂同化西域。虽不治本,但也算拖延住了时间。”

    他身形一闪,来到祭台上,望着头戴荆棘王冠的雕像,侧耳倾听片刻,躬身道:

    “我亦如此认为。”

    萨伦阿古抽出系在腰间的赶羊鞭,轻轻抽打脚边地面。

    “啪!”

    伴随着清脆的鞭声,乌光涌动,伊尔布的身影凸显,出现在祭台上。

    “大巫师……”

    伊尔布心说,又是我!

    萨伦阿古淡淡道:

    “把炎康靖三国的玉玺取来。”

    伊尔布躬身行了一礼,继而化作一道乌光掠向远处的靖山城。

    俄顷,他驾着乌光再次返回,双手奉着三只巴掌大的玉玺。

    萨伦阿古凝视着三枚玉玺,声音苍老低沉,缓缓道:

    “三国之中,靖国铁骑在北方征战半载,伤亡过半,国力略有下滑。康国临海,魏渊率军攻占靖山城一役中,走的是炎国国境,康国未曾受到波及,国力保存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