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托诸位了,宁宴,你让蛊族的首领们也去帮忙。没了巫神教搅局,他们理当能发挥作用。】

    许七安回了个“好”字,当即把佛陀的动静告知蛊族首领们,就在他打算带着蛊族首领先行前往雷州时,怀庆的传书来了:

    【一:你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当然是抵御佛陀,还能是什么……许七安心里一动,试探道:

    【三:陛下的意思是?】

    【一:神殊与佛陀只是对峙边境,尚未开战,况且,朕已经把雷楚二十四郡县的百姓迁往中原腹地,即便打起来,神殊也有边战边退的余地。】

    这则传书刚结束,下一则传书立刻接上:

    【一:蛊神已经挣脱封印,如今是战时,战场瞬息万变,没时间容你拖沓。】

    那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传书道:

    【一:你现在要做的是凝聚气运,做好晋升武神的准备。不能等到晋升武神的契机出现,你才后知后觉的凝聚气运,超品未必会给你这个机会。】

    这条传书,密密麻麻,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双修!

    陛下对臣还真有信心,也许臣只需要半炷香的时间呢……许七安默默自黑了一把,言简意赅的回复:

    【三:我现在就回京。】

    他旋即拿起海螺,给神殊传达了拖延时间,且战且退的意思。

    接着让蛊族的首领们先行赶往雷州,天蛊婆婆因为不擅战斗,选择留在集镇,带族人北上避难。

    嘱托完毕后,他扬起手腕,让大眼珠子亮起,传送消失。

    遥远的皇宫,御书房里。

    怀庆玉手颤抖的丢开地书,脸颊火烧火燎,深吸一口气,她望向一侧的宫女,吩咐道:

    “朕要沐浴。”

    说话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砰砰狂跳的心。

    ……

    楚州,三黄县。

    狭窄坑洼的泥路,遍布着人和狗的粪便,背着一口飞剑的李妙真行走在破败的贫民窟里,手里拎着一袋袋碎银。

    她轻车熟路的把银子丢入两边的住宅,在衣衫褴褛的贫民感恩戴德里,继续走向下一家。

    对飞燕女侠来说,行侠仗义分很多种,一种是铲奸除恶,一种是授人以渔,一种是让活不下去的人活下去。

    她现在做的就是第三种。

    授人以渔是朝廷做的事,个人的力量太渺小,她不可能让每一位饥寒交迫的贫民都学会谋生的手段。

    很快,她来到巷尾一家破败的院子,推开朽烂的木门,一位枯瘦的少年正坐在井边磨刀,他边上的小椅子坐着十岁左右的女孩,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时不时捂着嘴咳嗽。

    “妙真姐姐!”

    见到李妙真到来,小姑娘开心的站起来,少年头也没抬,撇了撇嘴。

    李妙真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把银子塞在小姑娘手里,笑道:

    “我要走了。”

    少年磨刀的手顿了一下。

    “妙真姐姐要去哪里?”小姑娘满脸不舍。

    “去做一件大事。”李妙真笑着说。

    “那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李妙真摇了摇头,看向少年:

    “小鬼头,以后做个好人,小时候偷窃,长大了就抢劫,你敢让我受因果反噬,老娘就千里御剑宰了你。

    “送你的那本秘籍有空多翻翻,是许银锣写的武学宝典。”

    少年一脸叛逆,冷冰冰道:

    “我以后怎么样,不关你的事。”

    少年是个惯犯,以偷窃为生,偶尔抢劫,某次偷到了李妙真头上,飞燕女侠见他还是个孩子,便把他暴揍了一顿。

    而后得知少年家里有个体弱多病的妹妹,快活不成了,他当扒手是为了给妹妹治病。

    李妙真治好了小姑娘的病,并隔三岔五的送银子过来,让这对父母死于战乱的兄妹生存了下来。

    “随便你吧。”

    李妙真并不跟他废话,她知道少年本性不坏,对她冷冰冰的,是因为少年怀春,心里思慕着她。

    但她都已经习惯了,行走江湖多年,试问哪一个少侠不仰慕飞燕女侠?

    李妙真挥了挥手,御剑而去。

    少年猛的起身,追了两步,最后神色黯淡的低下头。

    “有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