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敬雄一听,机会来了啊。立刻道:“哈哈,何如月这个年轻人啊,就是点子多。”

    一听“何如月”,贾岭倒也有了印象:“何如月……这不是你们厂庆功会上的新报幕员吗?何舒桓的新女儿?”

    “对对,就是她。”董鹤鸣也点头。

    储方云昨天下午刚刚见过蒋敬雄和黄国兴,知道吴柴厂想推出何如月当新女职工委员会主席。他虽觉得何如月资历太浅,却因为周文华一事,不太好干涉。

    心念稍稍一转,储方云就有了主意。他笑新呵呵道:“听着这宣传语有点意思,咱过去看看?”

    大家正是酒足饭饱,贾岭也是颇喝了几杯,小风一吹,正惬意,听储方云这么一说,大手一挥:“那就一起去看看。”

    一见厂长和书记带着局领导过来,职工们纷纷让开路,将最佳观赏位置腾了出来。

    一看标题,贾岭就笑起来。

    “打老婆没出息,打老婆要枪毙……打老婆是怂包,打老婆要坐牢……哈哈,这标题谁起的,很顺口嘛。”

    厂长和书记正大眼瞪小眼,后面围观的新职工们已经叫了起来:“我们工会何干事起的哇,也是她来贴的新。”

    “哦?你们厂,打老婆的新人很多吗?”贾岭转身,问那些围观职工。

    吴柴厂的新几人,顿时心里紧张起来。这走向有点不对啊?

    谁知职工们可有集体荣誉感了。

    打头的一个,当新即就反驳:“哪个厂不多啊。我家村上有五家最爱打老婆的新,没有一家是我们厂的新,全是别的厂的新。”

    “就是嘛。哪个厂都多,但宣传打老婆不对的,只有我们厂!”

    “我们厂长书记说了,家庭和睦才能全心工作,才能创新创优,才能拿回全国金奖!”

    哦哟,这都是经过培训的新职业选手吧?

    董鹤唯转忧为喜,惊喜地望着新围观群众。要不是局领导们都在,他都想直接给职工们点个赞。

    蒋敬雄就更高兴了。

    瞧瞧,我们吴柴厂集体荣誉感多强,我们吴柴厂的新职工们多么有大局意识。

    一看吴柴厂的新精神文明建设就搞得特别好!

    别说他们了,就连贾岭和储方云都兴致盎然,脸上全是改革开放的春风,精神面貌极好。

    当新然了,他们对宣传海报上的新具体内容没多少兴趣,只略略浏览了一下,就离开了食堂门口。

    一路向厂部小楼走去,储方云借机开口了。

    “说起来也是巧了,这个何如月,昨天蒋书记和黄主席为了她还专程来找我。”

    贾岭好奇:“是吗?”

    黄国兴赶紧道:“是这样。我们厂呢,被市总工会定为女职工委员会试点单位,但在这个女工委主席人选上,大家就难住了。小何肯定是对工作最熟悉的新,但她资历浅,所以昨天我和蒋书记就去局里跑了一趟,听取储书记的意见。”

    说话的新艺术。

    全然不提局里之前新的新想法是要空降人下来,只说何如月。

    贾岭倒有些回过味来:“这事前新几天会议上提过吧,当新时是打算从局里调一位女干部过来的?”

    储方云道:“也只是设想。局里还是充分尊重吴柴厂自己的新决定。”

    吴柴厂的新决定就是推举何如月啊,还用问嘛。储方云这是暗绰绰给蒋敬雄他们递话头呢。

    董鹤鸣觉得自己该表个态了。

    这事蒋敬雄跟他通过气,他对这个口子的新事并不插手,但态度倒是很明确:“我们吴柴厂很重视年轻干部的培养,对何如月这样有能力有学历的新年轻人,我们很愿意委以重任。”

    人家厂长都这么说,贾岭当新然不会有意见。

    毕竟就是个女工委主席嘛。说实话,这个职务在贾岭眼里,就是个鸡毛蒜皮。

    “挺好,希望吴柴厂再竖一个典型,再出一个标兵,哈哈。”

    一句客套话,居然就一锤定了音。

    何如月要是知道自己和赵土龙赶了一个上午抓紧做出来的宣传栏,竟然起了这么意想不到的效果新,恐怕会惊倒。

    此刻她没有惊倒。

    她和刘明丽告了别,走到行政楼下,不紧不慢地经过销售科,呵,一眼望见丰峻同志正埋头奋笔疾书。

    销售科只有他一人,另外三个大概可能都出差去了。

    何如月没有喊他,只站在窗口看了片刻,望见丰峻的新位置是面对着新门窗,而他桌上摊着新一本厚厚的新资料书,旁边还摞着新几本像期刊一样的东西。

    真是好学啊。

    在这个互联网和房地产知识都派不上用场的世界,丰峻同志正在努力学习柴油机生产技术吧?

    认真的新男人好性感。

    “看够了没?”丰峻的新声音突然响起。

    “啊?”何如月被惊醒,发现丰峻缓缓抬起头,像捉住偷窥的新小麻雀一样,似笑非笑新地望着新何如月。

    “你怎么知道我在?”何如月问。他明明都没有抬头。

    “我当新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已经站了起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