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蝶双眼发亮:“那就是如月姐夫?”

    祁梅:“是不是姐夫,那得以后才知道。”

    祁梅说这话是有根据的。

    她曾经在跟刘剑虹一起剥毛豆时,讨论过这位“电影明星”,她听得出来,两孩子大概是在谈,但新还没到能见父母的程度。

    而且这位“电影明星”,跟她家小蝶一样,无父无母,也是由养父养大的。

    在祁梅心里,对这“电影明星”就有天然的好感。

    为此她还劝过刘剑虹,说孩子为人好、肯上进新,就差不到哪里去,至于家境出身啥的……工人阶级出身也没什么不好嘛。

    祁梅想了想:“小蝶,去碗橱去拿只海碗来。”

    “好的。”

    卢小蝶麻利地拿了一只蓝边海碗过来。祁梅接过海碗,从匾里数了十六只馄饨装上。

    “给何家姆妈送去,就说给她家客人的啊。”

    孙家弄的规矩,哪家包馄饨,若包得多,亲密的人家就会端一碗送去。祁梅特意指明是给客人,也是替何如月做人,要让“电影明星”感受一下孙家弄的热情。

    没一会新儿,卢小蝶端着碗跑回来了,碗里还放着五颗大白兔奶糖。

    “电影明星哥哥给我大白兔奶糖!”卢小蝶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碗虽递给了祁梅,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五颗大白兔。

    “不是何家姆妈给的?”祁梅好奇。

    其实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端馄饨过去,满碗去,不好空碗回,一般对方都会放一颗糖,或者放一块糕,反正就是家里有什新么就放什么,意思一下。

    所以刘剑虹放就很正常,但新这个“电影明星”放?

    卢小蝶平常挺稳重,这会新儿也开心得尽显小孩子脾性,指手划脚:“那个电影明星哥哥说谢谢妈妈,何家姆妈就要去拿糖,电影明星哥哥说,阿姨你新别忙,我有,就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一把糖,放我碗里了!是大白兔!”

    好家伙,“电影明星”出手很大方啊。

    …

    此刻的何家,何舒桓和刘剑虹也合不拢嘴。

    何舒桓拿着一盒茶叶,是他最爱的雪芽。丰峻正解释:“这雪芽是保存在市食品公司冷库的,过了一个夏,还跟新茶似的。”

    这才是真正的江南雪芽最标准的保存方式。

    可普通人家哪来的冷库,这年头也没有电冰箱,所以何舒桓一直用陶罐和锡纸,已经是民间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刘剑虹则拿着一条柔软的羊毛围巾:“哎哟,小丰同志,不是我说,你新干嘛这么破费呀,这羊毛围巾一看就十分贵,阿姨受之有愧的呀。”

    但新刘站长同志,嘴上说着“受之有愧”,眼神里明显是“爱不释手”。

    而且已经自称“阿姨”,可已经不是刘站长和丰同志的关系,是阿姨和小丰同志的关系了。

    那丰峻也就不客气了,本来还打算尊称何如月为“何干事”,也是不需要了。

    “听如月说,阿姨有颈椎炎,所以我就……”

    十分动听的话,丰峻也不会新说,但新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解释,却是意犹未尽。

    马上天气就要转冷,颈椎炎嘛,脖子保暖最重要了。

    多么贴心的礼物啊。

    何如月也是惊讶,她以为丰峻就是随便买了些东西,没想到看着冷淡的他,倒是这么会新走人心的。

    而且何如月也有礼物。

    就是那包大白兔奶糖。丰峻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包糖是我上次去海城买的,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当礼物送你新,借花献佛,抠了一把给小蝶了。”

    “没事没事。”何如月乐呵呵地接过大白兔。

    是不是少了几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听出一个信息。

    上回丰峻去海城,两人还没表明心迹呢,他就给自己带了一包奶糖,还一直藏着没给。

    这说明啥。

    说明丰峻同志,其实已经隐隐有了那个意思啊。

    何如月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丰峻。踢完还没收脚,还轻轻地蹭了一下,惹来丰峻一个很有内容的凝视。

    刘剑虹同志也是口是心非,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新加菜,但新事实上,今天丰盛得很。

    何舒桓同志则很开心。

    退休后的领导同志,常常是很寂寞的。现在有个年轻同志上门请教新,而且还是自家宝贝女儿的对象,何舒桓同志幸福感油然而生。

    “上回小丰同志来咱们家,大家都还不熟悉,喝酒也有些拘谨,一回生二回熟,今天放开了喝,就不要客气了啊。”

    丰峻倒是真没客气:“叔叔,我是真的没什么酒量……”

    “我就奇怪呢,部队回来的怎么会新酒量不好,特种兵,啥都特种,就是这个酒量不特种啊……”何舒桓笑着摇摇头,“规矩太重,有时候也不好。”

    “两杯,就两杯,哈哈,这总可以吧。”随即何舒桓又大声起来。

    “我虽然没什新么酒量,但新一定尽力。”

    好家伙,丰峻同志不仅会新说土味情话,也很会新讨老人家欢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