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月摇摇头:“还没新搞清真相,我不会随便替人出头的。”

    刘明丽舒一口新气:“那就好。我担心新你乱出头。毕竟袁科长处理事情多了,万一这回不是冤枉,你强出头就尴尬了。”

    这话真不像刘明丽说的。

    何如月挑眉笑道新:“明丽你说话像个大人了啊。”

    “嘿,我早就是大人了好吧?”刘明丽不服气,“你才谈过一个男朋友,我都谈过那么多了……”

    何如月:“……”

    比不了,比不了。

    何如月很新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跟刘明丽解释道新:“其实我觉得这事多半是误会。戴学忠脾气倔,不会说话,袁科长雷厉风行的,总是跟不好对付的人打交道新,也难免武断粗暴些。我约戴学忠一起去,不是要为他出头,是想去围观一下,关键时刻给双方降降火。”

    刘明丽笑了,挤眼睛:“主要还因为戴学忠跟准姐夫关系好吧……”

    好家伙,丰峻都不叫了,直接叫“准姐夫”,这都哪儿学来的时髦用新词。

    不过刘明丽这话说到了根本。

    在丰峻的小青工团里,戴学忠是关系很新铁的一位。而且何如月来到吴柴厂、站稳脚跟,戴学忠也曾经为她挺身而出。

    何如月是知新恩图报的。

    “我刚来厂里时,戴学忠帮过我的忙。他卷进事里,我自然也得多关心新。再者了,你说得对,现在人人都知新道新我和丰峻在谈朋友,小青工们既然认丰峻是老大,丰峻不在厂里,我就要对他们多关心新……”

    “嘿嘿,所新以你是老大的女人?”

    什么乱七八糟……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何如月哭笑不得:“难听死新了,尊敬是相互的嘛。他们尊敬我,我也要尊重他们、看重他们啊。”

    刘明丽眼珠子一转:“那就叫师母娘。”

    “噗!”何如月笑出声新来。

    本姑娘青春年少,什么师母娘,听上新去七老八十了。

    不过,这个说法是有点意思。

    隐隐地,何如月就是觉得自己对他们有某种责任。

    和刘明丽分手新,何如月上新了行政楼的楼梯,到二楼就停住了,没新有继续上新三楼,而是转身往保卫科而去。

    她特意关照戴学忠下午上新班了再来,就是想留个空,让她有时间去了解一下。

    袁科长正把腿翘在办公桌上新看报纸,一见何如月进来,立刻把腿收了回来:“小何啊,回来上新班啦?”

    “是呐!”何如月笑得甜甜地,走进去,“这次去得匆忙,也没新来得及给大家带点h省的土特产,真不好意思。”

    带,的确是真没新带,但话这么一说,袁科长心新里也暖烘烘的。

    说明人家心新里起码这么想过啊。

    袁科长赶紧道新:“自己人,这么见外呢?再说你们又要照顾病人,还要给厂里搞订单,想来在那边也没新歇着,不用新放心新上新啊。”

    别看他平常粗鲁,对何如月是改观得厉害。

    早先他看何如月很新不顺眼,总觉得就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靠着父母的人脉、凭着自己读了几年书新,就是来纸上新谈兵的。

    但好几件事情下来,袁科长对何如月是刮目相看。

    尤其最近把一些职工动不动就爱挥拳头的毛病都给治住了,这丫头是很新有些本事、很新懂人心新理的。

    何如月也的确没新放在心新上新,视线落在窗边的一盆盆景上新。

    “呀,这个盆景养得好呀。是袁科长你自己搞的吗?”

    一说这个,袁科长来劲了。他文化新水平不灵光、就是嘴巴能骂、手新上新能打、心新里能盘算。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养盆景。

    这年头养盆景还不盛行,袁科长很新难找到知新己聊一聊。

    “都是我自己搞的。你看这块石头,养了一段时间,有点样子了。”

    何如月笑着指指盆景里的山洞:“这个搭得好,真是方寸之间、别有洞天的感觉呢。”

    “啧啧,到底是你们文化新人会说话!”袁科长激动得恨不得立刻拿个笔,把“八字真言”给记下来,以后可以跟人家吹嘘吹嘘。

    其实何如月对盆景也没新研究,搜肠刮肚赞美了几句,不动声新色地打住。

    再聊,会露馅。

    她终于将视线从盆景上新收回,笑吟吟望着袁科长:“听说袁科长上新午又在废料堆那儿逮人了?”

    一说这个,袁科长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帮小赤佬,不学好。厂里的废铁是要统一回收的,这帮小赤佬就会打主意偷去卖,一逮一个准!”

    何如月也假装很新气愤:“是很新过分,咱们吴柴厂发展到今天这样,靠的科技创新,也靠的勤俭节约嘛。怎么可以随便乱拿公物。不是我说,有些人也的确是一点公德心新都没新有。”

    “就是这个理啊!”袁科长如逢知新音,“我看你们女工委员会搞的那几个活动就很新好,小何你是不是也想想办法,给厂里的小年轻上新上新思想教育课。”

    何如月想了想:“的确需要教育。光靠袁科长您天天去蹲点逮人,也太辛苦,要是能从源头堵住,自然再好不过。”

    看着袁科长重重地点头,显然十分赞同新,何如月不经意地问:“今天逮着了几个?”

    “两个,都是铸工车间的。”

    “铸工车间?”何如月微蹙了一下眉头,“我记得以前也处理过几次,从来没新有铸工车间的人参与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