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胜大声的冷笑起来,“难道我还去不到?”

    岷山剑宗没有人阻拦谢长胜,因为谢长胜本身就不是岷山剑宗的学生,只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般遗忘了他一直赖在这里。

    ……

    丁宁所要的两三天,其实只是用来养伤,还有等待一些人。

    他在长陵,本来就是一个寻常的“酒铺少年”,并没有什么东西要准备。

    一匹快马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马背上是一名风尘仆仆却依旧英气十足的少女。

    这少女就是令谢长胜愤怒的南宫采菽。

    自岷山剑会之后,南宫采菽和丁宁还未相见,这段时间里,丁宁却已经做了数件令人震惊的大事,时日虽短,却好像已隔经年。

    南宫采菽在来时的路上还在想着重见丁宁时会是何等的场景,但不知为何,当真正看清了披衣等待自己的丁宁,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那日岷山剑宗之外,薛忘虚死去那时。

    她的鼻孔便有些发酸,又不免有些为丁宁骄傲。

    待下了马,她强忍着泪意,挤出了些笑容,道:“丁宁,我真为你骄傲。”

    “只是尽力做到了想做的事情。”

    丁宁笑了笑,道:“倒是拖累了不少人。”

    南宫采菽道:“终究是自己的选择。”

    “你在岷山剑宗没多久,倒是老气横秋了不少。”丁宁看着南宫采菽又是一笑,但是接下来却是很快收敛了笑容,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和我一起去东胡么?”

    南宫采菽摇了摇头。

    丁宁看着她,认真道:“因为我问过了横山许侯一些事情,他也告诉我了,你父亲也将会是统领东胡边军的一位重要将领。”

    南宫采菽愣住。

    丁宁接着说道:“我想或许有你和我是朋友的关系,才导致皇后将他调过去,所以我想或许你和他在一处,至少你会心安一些。”

    南宫采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然后她也浅浅的笑了起来,“能作为一名将士,在父亲的军队里战斗,不管结果如何,我也该谢谢你。”

    “我想知道岷山剑宗对于其他人的安排。”丁宁看着她问道。

    第二十七章 简单而忽略

    “岷山剑宗对其他人没有安排。”

    南宫采菽看着丁宁摇了摇头,道:“若不是你要求,连我也会被留在岷山剑宗修行。”

    丁宁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沉吟了一下,有些满意道:“岷山剑宗给出了皇后满意的态度,这便是皇后给予的回报。”

    南宫采菽明白了丁宁的意思,道:“你是担心她会像对待张仪一样对待我们?”

    “令人亲友分离,这便是她最擅长做的事情。”丁宁冷笑着说道。

    南宫采菽微微的怔了怔,她想到了丁宁杀死了容姓宫女,这同样是对皇后处置张仪的回敬。

    “能够让谢长胜都长留岷山剑宗……而且似乎他让不少受伤很重的选生都留在了岷山剑宗。”冷笑了一声之后,丁宁却是看着南宫采菽,道:“百里素雪倒也是有了些改变。”

    南宫采菽觉得自己无法像丁宁一样随意的评论这种等级的人物,所以她没办法接口。

    岷山高处不胜寒。

    百里素雪看着山间雪,缓缓的问身后一名身穿青玉色袍服的岷山剑宗修行者,“他没有其余的要求?”

    那名岷山剑宗修行者恭谨的摇了摇头,道:“除了提出要那几人随行之外,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

    百里素雪淡淡地说道,“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便说明他有信心。”

    恭谨站立着的岷山剑宗修行者有些不甘心,道:“就这样由着皇后?”

    “在不必要翻脸的时候翻脸,只能称之为鲁莽。”

    百里素雪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即便再怎么一统,总也有几柄剑足以让她和元武忌惮,又何必鱼死网破。”

    ……

    对于很多长陵人而言,比岷山雪更寒的地方是皇宫的深处。

    皇宫深处,皇后书房前的石道上,跪着一名灰袍男子。

    他的身材很高大,即便跪在地上,也显得很高大。

    只是他衣袍内原本有右臂的地方却是空的,一截衣袖在风里微微的摆动。

    他的样子很凄凉,很谦卑。

    谁也无法将他和大浮水牢的主人申玄联系在一起。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

    前方的书房里,终于有一个冷酷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只是让你来见我,你为何要跪?”

    申玄看着膝前的地面,没有抬头,道:“大浮水牢破,失了林煮酒,是我失责,来领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