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陈观哄了她几句,见她情绪稳定了些,这才挂了电话。他捏着手机,看了眼平静的海面。前一刻还浪卷船头,此刻倒是风平浪静。

    同船的徐东问:”程息姐没事吧?”

    陈观嘴角微扯,他掏了身上裤兜,没摸到烟,瞅着徐东道:“给我一支烟。”

    徐东从将烟盒扔过?来,陈观接过,掏出一根烟送到嘴里咬着,他含糊道:“哭了。”

    徐东笑?说:“都担心成这样了,看来程息姐挺喜欢你的?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陈观抽了口烟,微眯着眼,良久,才淡声道:“快了。”

    程息和他在一起后是什么打算,陈观不清楚。但他知道这回和她复合,他是存了结婚的心思。

    程息前脚刚挂了电话,后脚陈颜就给她拨了通电话:“息息,我哥没事了。”

    程息嗯了声,吸了吸鼻子道:“他刚才给我来过电话了。”

    陈颜听出程息语气的异样,但她也没戳破,又和她聊了几句,叮嘱她早点休息后,便挂了电话。

    程息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静了几秒后。原本这几日犹豫不决的念头,此刻倒是有决定。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到洗手间洗了个脸后,又回到床上。

    第二天,程息起了个早,一到台里,程息就到领导办公室,递了辞职信。

    等她从办公室出来,小郑见她精神不太好,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程息笑笑?道:“没事,就是昨晚太晚睡了。”

    “哎,我昨天也没睡好呢……”小郑话?说了一半,睨见钟毅走来,她声音戛然而止。

    钟毅抬手敲了敲了桌子:“程息,出来一趟。”

    小郑冲程息挤眉弄眼,小声嘀咕道:“老大,怎么面色这么严肃,程息,你小心点。”

    程息不以为然,她大概能猜到钟毅叫她出去原因,两人到了长廊,钟毅道:“听何总说你要辞职?”

    程息点头:“对。”

    钟毅握着手机,试探道:“是最近这两个星期工作上压力?太大,还是和同事之间有矛盾了?”

    程息笑了笑?:“没有的事,我就是打算回去工作了。”

    “这么突然?以前也没

    听你提过?。”

    “倒也不是很突然,这一年来一直有这个想法。”

    “真想好了?”钟毅盯着她的脸。

    程息没有丝毫迟疑:“嗯,钟组长,还是很感谢你这几年来的帮助。”

    钟毅握着手机,静了片刻,道:“竟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不多劝些什么,官方话也就别说了,走之前聚个餐。”

    “好。”

    程息回龙江市这事,还没跟程母提过?。她退了房租,她在回去的前一晚告诉郑穗这个消息,郑穗下?了班就开车到她的住处,嘴上絮絮叨叨说她不讲义气。

    程息道:“你要是到时候想我了,就到龙江市看我呗。”

    郑穗冷哼了声,又问:“真决定回去了?”

    程息蹲在地上,将衣服一件件折好,搁到行李箱里?:“嗯。”

    “我还真舍不得你。”郑穗说,“明天几点的车票?”

    “九点多。”

    “陈观到时候会来接你吧?”

    程息:“还没跟他提呢。”

    “怎么不告诉他?”

    程息笑嘻嘻:“你说呢?”

    郑穗想了会,才回过?味来:“给他个惊喜是吧?”

    程息嗯了声。

    郑穗随口道:“我看你们两这速度,今年应该就能领证了。”

    程息微怔,郑穗见状道:“怎么,他没提过?”

    程息笑:“我们和好还没几天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闻言,郑穗也没多说什么。

    ……

    陈观今儿和吴总在曲苑酒楼吃饭,吴总是由过去合作的许总介绍的客户,两人秉性相投,在酒桌上谈的兴起,等到酒席结束时,已将近十一点。

    陈观今晚喝得不少?,派人开车将吴总送回酒店后,他一个站在路边,吹风散散酒意。缓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

    陈观静了两秒,这才不疾不徐道:“祥源小区。”

    他摇下?点车窗,微风拂来,热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路上徐东给他来了通电话:“哥,你去哪了?怎么不等我送你,你喝醉了,可别酒驾。”

    “没呢,叫了出租车。”

    “哦,那行吧,明早我去和园找你。”

    “去祥源。”

    “你喝醉了,一个跑祥源去做什么,又没人照顾你,算了,我开车过去。

    ”

    “行了,你别来。我自个有分寸,还没醉到那个程度,先这样,挂了。”

    也没等徐东再说什么,陈观不由分说掐了电话,从兜里?摸出烟,他低眸点火,点了两次,才把烟点着。

    陈观抽了口烟,他也不知道回祥源小区做什么,况且他今晚确实喝得挺多,然而潜意识里?有有种念头在支配着他的行为,总觉今晚非得去一趟。

    陈观抬手揉了下?眉峰,大概今晚真是喝昏头了。

    等到了祥源小区,陈观付钱下车。

    他进入电梯,抬手按了楼层,懒懒的靠着电梯内壁,摸出手机给陈颜发了条短信后,电梯到了五楼。

    陈观将手机揣入口袋,出了电梯。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将钥匙搁到鞋柜上,便往卧室走。

    他抬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旋,门被推开一半,泄出一丝光线。

    房里开着盏壁灯,光线昏昧,照亮床头一角。

    陈观目观微怔,他一手扶着门框,愣了两秒,这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在床沿坐下?。

    床上的人此刻睡得正熟,压根就没察觉到屋里?进来了个人。

    陈观摸了摸她搁在被子外的手,手背冰凉,他眉头微皱,拿过桌上的空调遥控器,调高了点温度。

    程息睡了会,觉得后背被闷出一身的汗,她惺忪睁开眼,瞧见陈观坐在床头,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来,神色透着刚醒来时的迷茫。

    “傻了?”他问。

    她眨了下?眼,慢吞吞道:“你把温度给调高了?”

    陈观不置可否,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息翻了个身,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她手指玩着他衬衫处的扣子:“今天刚回来的。”

    陈观低眸看她:“怎么不和我说?”

    “给你个惊喜呗,怎么样,开心吗?”她眼里染着笑?意。

    陈观低声反问:“你说呢?”

    程息撇了撇嘴,她坐起身来:“我辞职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观心里?清楚,他垂眸盯着她的脸,鼻息间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陈观心里?浮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微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原本只想单纯的亲一下?,然而这一下?,反倒挑起了他心里?的那股火。

    他其实是个极保守的人,一直觉得那事应该婚后再做,然而这会情之所起,那些他自己一砖一瓦垒砌的界线,此刻摇摇欲坠,轰然一声,应声塌下?。

    程息被他亲的迷迷糊糊,身上的睡裙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他的手还在那处轻捏,程息嗓子微哑,她搂着他的颈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两人弄出一身的黏腻的汗。

    他声音暗哑,透着三分克制:“程息,我憋不住了。”:,,.